些,便可见血。
对於一记不中,陈珩也并不感意外。
这门先天破体刀罡虽经过他的改换,根底已变,但也只是声势唬人罢。
就连对付余奉,都有些不足,只能靠出其不意来稍胜一手,更莫说是更在余奉之上的隋姮了。此时不予隋姻丝毫调息回气的功夫。
陈珩脚下一踏,如龙蛇突兀翻起,於刹那之间,已是一掌盖了下来!
这一掌自上而下拍落,虽看似是声势平平,但在隋姻感应之中,却像是一座五色巨山轰然下坠。无论她是向前向後,往左往右,都是被这掌力牢牢罩定,不管怎般变化,皆遁逃不开!
到得这时,隋姮面色终是有了变化。
她将先前打出的那十数掌力召回,如虹桥架空,层层垒上,欲硬撼陈珩的折冲掌。
陈珩第一掌全力下来,就将空中虹桥打得震颤不已,摇摇欲坠。
尔後又是两掌及时接上,虹桥只是一晃,便全然炸开。
嘭!
陈珩与隋姮如电闪般接连又对上了三掌。
後者身形不由自主,倒退出了十数步,连带着浑身血气一时都涌至了面上,两颊嫣红如桃花,气息难聚。
对於隋姮能硬接自己三掌,陈珩倒也有些意外。
在数日前同云慧他们交手时,莫说余奉、季闵对於陈珩掌力往往是避之不及,而云慧也是凭着那门「舍身支提禅力」,才能跟陈珩正面硬撼。
如此看来,隋姻手段倒的确是在这三人之上。
可以说,这位是陈珩自入成屋道场至今,所遇的最强的一位元神真人!
只是当陈珩来了兴致,欲见识隋姻的其余厉害。
这位忽闪身向後,毫不犹豫没入林中,只有声音遥遥传来:
「今日真人绝艺,已是领教了,来日方长,便容我先行告辞。」
陈珩扫了远处的山林一眼,微微摇头。
而他也不去追赶,只依旧盘坐在青石上,将气息缓缓调定,又垂目入定了。
三日光景晃眼即过,快如掣电。
这一日。
在山中一座高耸青峰上。
眼见着陈珩在一众铁剑门修士簇拥下,以滢玉将那地漾芝妥善收拾了,隋姻摇了摇头,视线也是落到几步远外的燕辟身上。
「当日你来铜冠山,应也是听到了传闻,只是我与那位蔺真人斗法时……」
隋姬遥遥朝陈珩一指,道:
「燕真人缘何不出面,助你那位好友一臂之力?」
燕辟眼角一抽,有些无奈道:
「我这点能耐,可远非隋真人敌手,就算去了,也於事无补。
不过早知晓会被擒下,当日还不如拚上一把,也好过如今身陷图图……」
「拚上一把。」
隋姬点一点头,淡淡道:「看来,你以为那位铁剑门主并非蔺真人了?」
燕辟笑了一笑,试探开口:
「隋真人曾同他亲自交手过,以隋真人眼力,可看出那铁剑门主是蔺兄了?」
隋姮平平开口,语声没有什麽起伏:
「他便是你的那位好友,如今我可放你离开去寻他,如何?」
燕辟闻言乾笑两声,并不接口。
虽自隋姬面上看不出什麽异样,但他总觉得这其中或许有诈。
若自己真个贸然上前道明身份,结果怕不一定是如他所想?
「听闻云戒与蔺真人交情不差?」这时,隋姮又是开口。
燕辟沉默片刻,还是如实道:
「是极,蔺兄与云戒可谓不打不相识,甚至蔺兄还邀请云戒同探过法圣天的那座仙宫,旁人或是不知,但这两位私底下,其实交情不差。」
隋姬看了燕辟一眼,虽有些惊讶燕辟这如实相告,但她心思却并非过多放在这一处上。
「如此?那便有些意思了……」
隋姬眸光微微一闪,心道。
而任凭外界是如何议论纷纷,对他的身份,又是传出了多少猜测。
在回到了铁剑门後,陈珩对於这些风雨一概懒得理会,只是抓紧时间吸纳地滢芝药力,好使得这具星枢身的修为更上一层。
这一日。
原本入定中的陈珩忽睁了双目。
而随他肩头一动,也是有隆隆滚石之声自他体内发出,精气犹如狼烟,破顶直上,直映得满室大赤,模样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