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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赤宫藏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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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套火敕元衣,也并不能例外。

    而修行一道,向来是力求一个「纯」字,将来若想要攀升上境,便需把这一处的功夫做到极致。

    那麽除非是对於之後的道途无望了。

    否则一众大派真传,多是对此物避而远之,不会将傀甲当成一类斗法手段。

    不过比起这赤宫藏骸,最令陈珩在意的,却还是这傀甲上萦绕的条条浑烟。

    这烟凝而不散,幽幽冥冥,连天顶日光都照不透。

    分明是轻灵飘逸之属,却给人一股浑沉滑腻之感,如若乌膏凝形,似伸手触去便将被染上了一层浆汁。

    观其模样,这倒有些像是祟郁天秘传的那类伏榷飞烟?

    而崇虚教,祟郁天一这两者,本应该是八竿子都难以打着的。

    一方不过是地陆内发迹未久小小魔宗。

    另一方,却是在众天都赫赫有名的阎世魔国,真真正正的万世恶土!

    但伏榷飞烟既出现在了面前————

    刘错与那祟郁天,说不得背後真就隐隐有些细微联系?

    此时在崇虚教山门外,刘错真身也是驾起一朵灰扑扑的铅云,落到那赤宫藏骸的身旁。

    隔着遥遥长空,刘错见陈珩一时沉吟无语,他只以为对面是惧了自己声势,虽说头晕脑胀,倒还是不免得意一笑,心下稍定。

    「如何,可要向本尊求饶吗?」

    刘错此时纵强按住傀甲那处传来的狂躁杀意,依是神魂动摇,好比怒海操舟一般,恨声喝道:「都说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我今番倒想看看,你的心头血,和风簧宗那老物的又有何不同!」

    这赤宫藏骸驾驭不易,即便刘错血脉纯正,是走正途来驾驭这傀甲,又有祖传秘药相助,但苦於道行不足,每一回驱策,於他而言亦是一类莫大折磨。

    剜肉割骨之痛都属寻常了,且脑中亦是要被混沌杀意充斥,灵台难有清明,这也是刘错常年闭关打坐的缘由。

    故而不是紧要关头,刘错也是远远将其封藏在地底,并不随身。

    今番着实是被陈珩逼到了死地,刘错才只能再度祭起此宝。

    而听得刘错这话语,陈珩也是将心神收敛,转了念头。

    「看来我那感应,真是落在了此处?」

    他按剑上前一步,脸上忽莫名一笑。

    赤天当中,那傀甲傲然耸立。

    原本身裹的伏榷飞烟在刘错操持下,已是悉数没入了体内,再无一丝外泄。

    那股可使晴日匿影的宏盛气机不仅是叫诸修惶骇,山海动摇!

    即便是陈珩,亦觉有一股莫大的压力袭来,宛若火烧针扎,似要将他神魂生生压成斎粉,才肯罢休!

    仙道修行,愈是往上,逆伐之举便愈难做成。

    胎息杀练炁,练炁杀筑基虽然艰难,但也并非是骇人听闻之事。

    可筑基杀紫府,紫府杀洞玄,便算是甚稀罕之事,更莫要说之後种种了。

    而刘错虽是借用了傀甲外力,且看他这副模样,这借外力的代价也着实不轻O

    但刘错若全然催动傀甲,甚至能短刹同返虚真君过个几招,却是个不争事实。

    而陈珩初证元神,着实是难以凭自己战力做到这一处。

    不过此等生死都似在一线的感触,反倒是激起了陈珩胸中战意。

    叫他自芒渐次一锐,手指握紧剑柄,神情间隐隐有着几分见猎心喜。

    「倒也多少是不虚此行?」

    陈珩朗声一笑。

    下一瞬,不待刘错先行出手,已是有一道凶戾剑光悍然割开大气,撕空而上!

    「好胆子?!」

    刘错本还欲再讥讽几句,见得此幕,也是惊怒交加,再也按捺不住神魂中那股混沌杀意。

    随他真身法诀一掐,那名为赤宫藏骸的傀甲只脚下一动,便倏尔闪出了大阵,五指箕张,正正同剑光撞在了一处!

    只是一个弹指,漫天炎流便激荡炸碎,如破布一般出现了数个巨大豁口,外间天光也如瀑般从中刷刷泄下。

    而在这一击过後,陈珩已顺势使了个剑遁,身形消失原地。

    ——

    ——

    至於刘错似担忧两人的斗法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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