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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感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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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仍未得出一个真正清晰卦象,依旧如云山雾罩般,叫他看不真切————

    「山风蛊,上艮下巽,艮为体,凶,巽为用,则谋事可成。

    而元亨,利涉大川,先甲三日,後甲三日,如此看来,这应是吉兆。

    只是细一探去,却又不似山风蛊,似泽为水,又似其他,这般感应————」

    在调息时候,陈珩心中也是不由思量起来。

    若说他此项前来槐觉地,只是因偶然得心血来潮,在成屋道场开启之前,顺带看一看。

    但自来了这槐觉地月余後,因这感应的晦涩难解,陈珩倒还真生起了些好奇心思。

    迄今为止,陈珩屡屡费神推算,也只测出他那感应似同崇虚教隐约有些牵扯,且不是大凶之兆。

    但至於惹动他感应的,是崇虚教众还是同这魔教相关的修士,他陈是偶然过客亦或那最後的应卦之人,而这卦象究竟该如何趋吉,又同何相关————

    种种种种,都是模糊难测。

    「崇虚教吗?」

    好半晌,待得手中真砂被汲吸过半後,陈珩眸光也是微微一闪。

    既多番推算下来的并非凶兆,且那崇虚教亦是一方邪魔道统,不仅为恶多载,近日更还在图谋血祭之事。

    那也不必再多说什麽。

    唯先放手杀上一阵便是了!

    想来杀到最後,一切种种,纵不能悉数水落石出,或也将有迹可循?

    「即便我并非那最後的应卦之人,那也权当是除魔卫道罢了。

    陈珩微微摇头。

    这一念只生起不久,远处忽有阵阵凄厉尖啸响起,然後便见无数枉死亡魂被拘成一股,如江河大涛般滚滚冲来,景状森然可怖。

    浓浓阴气,几可叫人毛发倒数竖!

    有一头庞如小山的白蹄屍牛被簇拥着踏空而来,在牛首上站着一个只以薄纱裹身,妆容极妖媚的成熟妇人,赫然便是那被黎家修士深为忌惮的钱蓉。

    在见到陈珩後,钱蓉二话不说,只惋惜摇了摇头,便扬手打出一记饿食咒。

    但这等横行天越郡,凶名赫赫的恶咒眼下却未能建功。

    它被陈珩躯上法衣轻松拦下,只是灵光微微一闪,便消弭无形。

    「不好!」

    钱蓉见状心中警铃大作,竟果断飞身而去。

    只是她还未遁出十丈,忽有一颗硕大牛首高高扬起,连惨叫都不曾发出,泼雨般的屍血就洒了钱蓉一身。

    尔後钱蓉只觉面前天地莫名飞速旋转起来,身躯被剑光无声裁为两截,身首猝然断开!

    同一时刻。

    天越郡,一座宏大地宫中。

    主殿中明烛高燃,锦绣成堆,一个乌眼鴞面的雄壮老者端坐高台上,手里正把玩着拇指大小的鬼婴。

    在台下则有一个年轻道人正垂首侍立,只是面上显然有些惊疑不定。

    「师尊,那贾嵩的魂灯已灭,我等——

    」

    过得半晌,年轻道人终还是有些忍耐不住,大胆抬起头来。

    「是你杀的吗?凑这热闹!

    此人死得仓促,我等是救援不及,并非冷眼旁观,这一处便是告去了掌教那处,本尊亦有说辞。」

    老者冷哼一声,不屑开口打断:「如今那钱蓉必是已抢着去报仇了,近水楼台先得月,你要同这贱妇争?

    依我看来,你我若想在贾家面前卖个好,待钱蓉擒回那杀人者後,我等施开蚁刀咒,好生折磨那杀人者一番便是,别的便不要多想了!」

    年轻道人犹豫片刻,终点头道:「幸好月前屠了些修士,将蚁刀咒又炼得更上一层,不然只怕要拖师尊后腿了。」

    老者闻言有些得意,嘿嘿一笑:「你那点火候,还差得远哩!

    想我当年为了修行蚁刀咒屠城破寨,那才叫一个麻烦,当初掌教传下这法子时可是叮嘱一句,欲修此法,当一」

    话未说完,殿中忽一声猛烈摇动,猛风袭来,将烛堆吹灭不少。

    老者面露惊色,而他才刚自台上匆匆起身,还未来得及施展手段。

    霎时间,外间便有一只五色大手横跨过数十里云空重重拍来!

    在刺啦巨响声中,竟硬生生,将整座苍岭大山,连带着底下地宫都打入地障深处!

    待滚滚浊烟散去後。

    云下只是一个深深巨坑,狼藉一片,屍骨无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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