协定,这九州四海内,只要是有些背景在身的大神通者,皆心知肚明,甚至有不少修士,也是暗暗看热闹。
不过以杜邀的占验法之高明,分明已是替梁文显算了这麽久,後者都未曾点头应允,怎今番这收徒一事就忽做成了?
「不知梁真君那徒儿是何来历?」乔鼎奇道:「他与他那徒儿如今已回北极苑了?」
「那厮如今和他徒儿也在西素州,便在密山不远,既来了此处,想来他也当来贵族拜访一趟,至於他那徒儿的来历————」
杜遨大刺刺以袖袍抹了抹嘴。
当谈及到这一处时,饶以他性情,脸上神色也不由有些微妙,摇一摇头,道:「他那徒儿是个女子,名为陈韶音,是我等在东州寻来的。」
见杜遨在说起这姓氏时候,语声有异,乔鼎只是念头一转,便也忽而正容道:「姓陈,陈玉枢的子嗣?」
杜邀摊摊手,旋即有些无奈颔首:「第一次见她时,这陈韶音刚渡过小纯阳雷劫,如此情形便是不去算,也一眼便知她的出身————而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却是舍近而求远,枉我一番辛苦了!」
乔鼎沉吟不答。
同样是西素州。
在一片长林深谷中,此刻只有声起如雷,隆隆之音回荡云下,震得回响不绝!
林木阴翳,花草丛杂,一条条老藤穿石挂树,似群蛇绞磨相缠绕,纵其上开满紫藤花,也叫人心下不甚自在。
此时在谷中一处幽绿深潭上空,正有两人在互相斗法,一口飞剑来回斩动,带起凛凛寒光,自有章法。
左位是一个十四五的碧裙少女,明眸皓齿,雾鬓云鬓,虽年岁不大,但已是显露出不凡颜色来,也正是她驭使着一口飞剑,朝对面倾力相攻。
而在右位应付飞剑的,则是一个粉雕玉琢般的女童。
观她面容虽与生人无异,但偶然间气机流露,却在揭示着女童并非修道士,只是器灵显化。
眼下面对飞剑袭来,女童也不多动作,只是漫不经心的屈指连弹,便每每能恰到好处的截断飞剑攻势,从容不迫。
不多时候,待那少女终是力竭,运剑不稳,女童撇撇嘴,也是失了兴致,言道:「就你这几手功夫,还是莫要拿出来了,老爷有吩咐在先,这他出门的这几日里,我应教你研读北极苑的那几部经典,好方便你将来入派後的修行,而不是在此同你胡闹。」
「剑术是护道之法,玉前辈怎能说是胡闹呢?况且,我也是正经得了一部剑道手札的。」
陈韶音微微抿唇:「还请玉前辈指点!」
那被称呼为玉前辈的女童挠挠头。
在斗过几合,又一次将陈韶音的飞剑弹开後,女童也是摇头:「你这剑术在外间的确算可圈可点了,但放於八派六宗内,同那些中乙弟子还是有不小差距,更莫说是同你那位兄长比较了。」
「兄长吗————」
陈韶音双目微微一亮。
在被梁文显收入门墙的这数月里,关於陈珩这个名字,她可是听说了不止一次,心下自然很是好奇。
「不错,正是那位斗败了周伏伽的丹元魁首,他如今又证得了至等法相,论起剑道境界来,胥都年轻一辈里,已无人能同他相抗,而这位在少年时候95
女童一副老气横秋之态,悠悠开口。
而见陈韶音心神为自己话语所吸引,下一刻她嘿嘿一笑,忽闭口不言了,只是趁机一指点出。
逼得陈韶音只能急急回防,手忙脚乱。
在这处一派热闹之际,远在北海汪洋深处。
北极老仙则是负手立在一座飞阁内,他凝望深谷方向,目中有一缕思索之色。
「老仙派中的梁文显今番收下此女为徒,而再对应老仙昔年给梁文显费心费力算的那一卦————」
这时自阁中传出一道声音,笑问道「老仙是否认为,这陈韶音是那陈玉枢的人劫之一?将来那场以枝夺干之争,这小辈或也能下场掺和一手?」
北极老仙并不回头,沉吟片刻,摇头道:「若放於先前,如此巧事,兴许我是要将这陈韶音当作人劫之一了?可如今,自那小辈横空出世後————」
北极老仙朝向密山方向一指,道:「那场以枝夺干之争,有资格下场的,怕唯有他与陈象先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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