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骨。
欧阳戎在水牢门前停下脚步。
他周身所有光芒消散后,水牢内再度陷入了死寂与黑暗。
黑暗中,坐在地上吃饭的孙老道微微偏头,像在仔细打量莫名走进来的僧衣青年那张俊朗的脸庞。
牢中寡居许久的老道人是看了又看,然后转头瞧了眼青年身后那扇完好无缺的水牢门。
「嘿。」
孙老道嘴里发出一声笑来,在寂静的水牢内,显得有些戏谑刺耳。
欧阳戎听懂了这一声笑。
他没有立马开口,像是想到了什么,停在了原地,回过头去,也看了眼背后的黑色水帘门。
欧阳戎只能隐约只能看到一点水帘牢门外面「柳阿良」身影的大致轮廓,至于其它的,都是模糊一片。
这种模糊效果,就如同它的隔音效果一样。
外面水牢长廊上的水滴声,哪怕他此刻的身位离水帘门挺近的,也是一点也听不到了,除非再凑近水帘门,耳朵贴上去————
这和他一直以来对水帘门隔音隔光效果的猜想无二,离水帘门越远,越难听到水牢外面的动静,这也意味着,水牢外面的人同样如此,难以听到水牢房间深处的动静,水牢越深处约是隔音。
再度确认了这一点,欧阳戎脸色自若的回过头,朝牢中央的孙老道走去,离身后的水帘牢门渐远。
他轻轻颔首道:「老前辈不用再打暗号,可以直接摊开的谈了。」
气氛安静了下。
孙老道吃饭的动作停顿了许久。
此刻,他将打开的食盒碗筷随手推到一边,拍了拍袖子上的灰尘后,先是问了句:「你小子怎么进来的?刚刚那道术法,是秃驴的神通?不,瞧起来,有点像剑芒。」
欧阳戎没有回答,静静走到老道人的身前,弯腰将地上散乱的碗筷一一收起,如同往常在膳堂干活一样,码放整齐,纳入食盒之中。
等全部收拾干净后,欧阳戎把食盒暂放一旁,腾出位置,他干脆坐在了孙老道的对面,和他一样两腿盘膝,一点也没和老道人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