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力线一寸寸找去,剑锋贴着水脉边沿,轻轻一挑。
第一根钩索断了。
断口没有炸开,只有一缕黑烟往上缩,便被狐玲儿青辉压碎。
第二根钩索回缩半寸,风凌剑势一转,借钟离霁压下的空间薄片把那股反抽之力引向空处,再顺势一剑切入钩尾。
第二根也断了。
第三根最深。
它钉在门下最暗的一处水眼里,黑雪已将那一带染成墨色。李延春额上汗珠滚落,声音也发紧。
“少师,再慢一息,门就要开第二道缝了。”
风凌没有回头。
“那就不慢。”
他掌心鲸形印记猛地一热,深海旧潮之力沿臂而上,直灌剑锋。那一剑没有斩向钩索本身,而是斩向钩索与水眼相连的那一缕黑雪冰脉。
黑雪应声碎裂。
第三根魔潮钩索失了源头,轻轻一震,便软了下去。
断滩之上,水脉终于回正。
门前那股倒拽之力被彻底压住,潮门上的黑冰也裂开数道细纹。巨鲸长老的灵影久久不语,良久,才缓缓抬起手。
“好。”
“你不是来夺门的。”
“你是真要守门。”
话音落下,一枚蓝金色的小鼎自门后浮出,落在风凌掌中。
鼎不过掌心大小,却重得惊人。入手的一刻,风凌灵台里响起一阵极轻的海浪声,像万载前有谁在潮头低唱。
巨鲸长老道:“镇海盟鼎副印。”
“王庭副契,今日交你。”
“从此,东河口这扇门,海族认你。”
风凌握住小鼎,没有立刻收起,只是郑重一礼。
“风凌谢前辈信任。”
“海族旧怨,风凌记下。”
“今后若有一日再失约,风凌自断此手,不敢再立盟。”
巨鲸长老看着他,目光终于软了一分。
“好。”
“这句话,比三千句誓词有用。”
狐玲儿在一旁听得鼻尖发酸,干脆别过脸去,尾巴却轻轻扫了下风凌袖角。
“风君,这回总算没白跑。”
“副印拿到了。”
“门也稳了。”
李延春刚要点头,脸色却突然一变。
他猛地按住水面,几枚算筹同时震碎,指缝间竟渗出一丝黑气。
“不对。”
“水底还有一层。”
钟离霁目光骤冷,白绫当即收紧。
“下方有锁链崩声。”
巨鲸长老的灵影也在同一瞬转身,额前三叉晶纹亮起,声线一下沉了下去。
“第三锁。”
“醒了。”
话音未落,东河口最深处的水面忽然隆起一道长长的黑影。
不是潮。
是链。
一道沉睡许久的锁链,在镇海盟鼎副印入手的瞬间,自己睁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