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污染地脉的十二道脉线随之齐断。
黑雾没来得及外逃。
当场湮去。
甲内遗骨却没有随之消亡,反被五色光柱稳稳托起。一道道古老虚影自骨上浮出,有人执剑,有人提戟,有人扛旗,有人空手立于阵前。
他们没有言语。
只朝风凌五人遥遥一礼。
随后齐齐化作清光,归入天地。
狐玲儿鼻尖一酸,张口却还是那句。
“这帮老东西。”
“死了都不让人安生。”
管宁哼了一声。
“安生个屁。”
“他们是等着今天呢。”
姬凰收剑而立,看着那一片片升空而去的清光,眼底第一次真正松了半分。
“总算,还回去了。”
钟离霁抬手抹去唇边血迹,盯着地面那片正在恢复清明的主脉。
“污染断了。”
“轮回殿下的脉,也活了。”
风凌没有接话。
他只是看着前方。
那些黑白魔甲在金光里彻底散尽,连灰都没留下。只余轮回殿前那条青石长道,一点点露出本来颜色。
紧接着。
咚——
一声极沉的轰鸣,自轮回殿深处传出。
整座青铜宫殿都跟着震了一下。
众人目光同时一紧。
殿门,开了。
不是猛然洞开。
是很慢。
很沉。
两扇尘封万载的青铜大门,在五人眼前缓缓分开。门上的旧痕一片片剥落,锈皮簌簌下坠,砸在地上,声都发闷。
门缝先开一线。
再开一尺。
殿内没有光涌出来。
只有一股深到极处的幽暗,从门后慢慢漫上地面。
管宁握紧刀柄,咧开的嘴角缓缓收了。
“这地方,不太对。”
狐玲儿九尾下意识绷直。
“废话。”
“能对才怪。”
姬凰往前半步,龙凰真火贴着剑锋流动,却没能照进那片幽暗多远。
“火照不透。”
钟离霁眉心微蹙,空间感知刚探出去,脸色便冷了一层。
“里头的规则……”
“乱了。”
风凌伸手拔出插在地上的青铜古剑,剑锋微抬,直指殿门。
五色余辉还未散尽。
他的气机却已全数收回,沉在剑上,沉在眼里。
风起。
殿门后忽有一股冰寒死意无声压出。
不是风。
不是雾。
是能直接压进灵台的东西。
李延春在后方猛地打了个寒战,算筹“啪”地掉了一枚。
“这……”
白帝脸色微变。
“退!”
项燕提枪欲前,脚下却生生钉住,背后冷汗直下。
“这股气……”
狐玲儿骂人的话卡在喉间,眼底难得见了惧色。
管宁咬住牙,刀背缓缓抬起。
姬凰与钟离霁同时提气,站到风凌两侧。
五人谁都没退。
下一瞬。
大殿最深处,响起一道声音。
空。
淡。
没有怒,没有喜,没有半点活人的起伏。
却让所有人灵魂都跟着一沉。
“你们,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