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宁把图卷起,插在鞍边。
“五天够了。要么带兽族回来,要么把兽域打翻一半。”
项燕提枪而来,朝他一抱拳。
“项某不擅送行。只送一句。活着回来,再并肩一战。”
管宁大笑。
“成。下回请项将军喝个痛快。”
钟离霁也到了。她抬手,在他刀背上一抹,一缕银辉落入刀身。
“这道印能替他挡一次空间乱流。兽域西陲有裂地风口,别硬闯。”
管宁拱了拱手。
“记下了。”
姬凰走上前,把一面折起的小旗递给他。
管宁低头一看,正是大周玄鸟纹。
“这是?”
姬凰道:
“若见能讲道理的部族首领,把这面旗插在酒坛边。”
“何意?”
姬凰看着他。
“告诉他们,中州未灭,王旗未倒,祖山前还有人敢战。”
管宁把旗收好,忽然认真了几分。
“好。”
最后,风凌来了。
两人对视一眼,谁也没多说。
风凌抬手,拍了拍他的肩。
“酒别先喝完。”
管宁咧嘴。
“放心。总得给兽王留一坛。”
风凌又道:
“真谈不拢呢。”
管宁翻身上兽。
“那就打。”
风凌看着他。
“打赢再谈。”
管宁大笑。
“正合心意。”
他一扯缰绳,风行兽长嘶一声,前蹄扬起,转头冲出营地。
黄沙卷地,夜风推背。
营外长道直通西陲,月还没落,地平线已压出一抹昏黄。
管宁背后挂刀,鞍边悬酒,影子被火把拖得很长。
风凌站在后方,直到那道身影没入沙雾。
他才转身。
“传令,拔营。”
“传令,退瀛洲。”
“传令,五族峰会,三日后起召。”
令声一道接一道送出。
中州联军开始东退。
神域、妖域、青木宗、水师、诸侯残军,一路分流,一路合阵,一路护送伤员与粮草,浩浩荡荡压向瀛洲方向。
路上,姬凰亲笔写下第一道召令。
只得两句。
“祖山将危,五族共赴。”
“有胆来战,无胆让路。”
钟离霁接过,补上神域印。
青苍补上青木宗印。
狐玲儿拍着案边,笑了一声。
“这两句够劲。谁不来,脸都没地放。”
风凌望着渐明的天边,低声道:
“就怕有些人,不是不到,是到不了。”
与此同时,西陲尽头,赤地戈壁。
管宁已过三处残堡,弃了官道,直插沙线深处。
风行兽跑得极快,午后便撞见第一片兽域边碑。
断碑半埋在沙里,碑后竖着十几根枯木杆,杆上挂着碎骨、兽皮、破旗。
再往前,地面忽然起了震动。
风行兽停步,低吼,耳朵紧贴后颈。
管宁抬眼一扫,手已按住刀柄。
前方沙面鼓起一道接一道黑影。
左边,右边,后方。
沙尘炸开,数十道高大身影同时现身,半人半兽,披骨甲,持重棒,眼里尽是凶光。
为首兽将足有两丈,肩披狼头骨,手中骨棒往地上一顿。
“人族?”
他咧开嘴。
“这里是死地!”
管宁拔出大刀,咧嘴一笑。
“来,打服你们,我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