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器具的残骸。”
风凌蹲下身,伸出右手,虚按于残板之上。人皇灵神微动,一丝浩然正气渡入。
就在正气触及木板的刹那,异变陡生!
那暗沉的板面上,数缕极其淡薄、几乎与木质颜色融为一体的黑灰色气息,如同受惊的毒蛇,骤然浮现、扭动!气息阴冷秽恶,带着熟悉的、令人灵觉不适的侵蚀感,正是方才龙卷风中那一缕魔气的同源之物!只是此刻,它已极其微弱,如风中残烛,被风凌的浩然正气一逼,发出细微的“滋滋”声,迅速消融淡化,几个呼吸间,便彻底消散无踪,只余那神域纹路,在阳光下更显清晰。
“魔气残留。”风凌收手,缓缓站起,面色凝重,“与方才风中之气,同出一源。且……”他看向木板断裂处,“茬口很新。虽有海水浸泡,但灵力侵蚀与木质腐朽的程度,绝不超三月。”
李延春一直沉默地观察着整个过程,此刻上前一步,半跪于残板旁。他没有动用灵力探测,而是伸出左手,食指与中指并拢,以指节仔细地、一寸寸地敲击、按压木板的不同部位,尤其是断裂边缘与魔气残留最浓的区域。他的动作沉稳专注,如同最老练的仵作查验伤痕,又似沙场老将审视敌人留下的箭簇刀痕。
片刻,他停下动作,指尖在木板一处不起眼的、被某种巨力撞击得向内凹陷的焦黑痕迹上轻轻摩挲了一下。然后,他抬起头,目光扫过风凌、姬凰、管宁,最后定格在青苍宗主脸上。
“木板断裂,非自然碰撞或海浪拍击所致。”李延春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此处焦痕,边缘锐利,内里木质炭化深入肌理,带有极强的瞬间高温灼烧与灵力爆破特征。是某种以破坏、粉碎为目的的高能术法或武器正面击中造成,比如……魔族的‘蚀灵爆炎’或类似手段。”
他顿了顿,指向那些魔气残留曾经盘踞最深的纹路沟壑:“魔气并非后来沾染,而是与攻击同时侵入,并试图腐蚀板内灵性结构。从残留的侵蚀脉络与攻击痕迹的‘新鲜度’结合判断……”
李延春站起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目光投向东南方赤水海峡更深处,那里海天苍茫,看似平静。
“有神域之人,驾乘此器,于此海峡之中,遭遇了魔族袭击。”他的结论清晰、冷峻,如同出鞘的剑锋,“时间,不会很远,约在一到两月之内。战斗相当激烈,至少有一艘神域舟船在此损毁。魔族在此活动,并非偶然。”
话音落下,甲板上一片寂静。
海风轻柔吹过,带着胜利后的微腥,也带来了更深的寒意。
万里瀚海,初抵险关,便已撞见神域与魔族交锋的残留痕迹。前路,那隐匿于霞光与传说背后的东海神域,等待他们的,究竟是何等局面?
风凌与姬凰对视一眼,皆看到彼此眼中的凝重与愈发明晰的决意。
赤水惊涛,不过是序幕初揭。
魔踪已现,征途正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