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其位,但并非全然隔绝。在某些极端条件下,或借由极其罕见的秘法、圣物,灵神本源之力,存在‘有限度转移’或‘相互激发’的可能。钟离霁身陷神域,若真被长老会所控,其所遭遇的,恐怕不止是囚禁。若他们试图在她身上‘验证’什么,或‘提取’什么,过程本身,就可能导致其本源灵神发生不可测的异变。而这种异变后的灵神波动,或许……与你体内的人皇灵神,产生了某种连上古典籍都未必记载过的、更深层的‘吸引’与‘呼唤’。”
他看向风凌怀中:“你手中玉符,本是凡物。但其内镌刻的青木灵络与钟离氏空间印记,恰似一套极其精密的‘共鸣器’。它或许无法让你直接‘听见’她的声音,却能将她因变体而产生的、不同于寻常神族灵神的独特波动,如同海潮中的特定频率,捕捉、放大、再通过与你灵神的先天联系,传递给你。这,或许才是你感应的真正来源——非是寻找一个‘神族’,而是在寻找一个因神族灵神异变而产生的、独一无二的‘坐标’。”
这番话,如同夜色降临前最后一道锐利的闪电,劈开了风凌心头一直笼罩的迷雾。他一直不解,为何自己对钟离霁的感应会如此特殊而执着,远超过对王奕师父乃至其他任何人的灵韵记忆。若真如凌前辈所言,自己感应的并非单纯钟离霁本人,而是她身上发生的、某种触及灵神本源的“异变”,而这种异变与人皇灵神存在深层次的吸引力……那么一切便解释得通了。这感应,不仅是寻找,更像是一种被“召唤”,被某个同源而异化的存在,在无尽时空之外,以独特的方式呼唤着。
风凌深吸一口带着咸腥与凉意的夜风,压下心头的悸动:“既如此,前辈,这感应可否更清晰?能否更进一步,乃至……感知她的状态?”
凌未霄沉默片刻,缓缓道:“这取决于许多因素。她的‘变体’程度,所处境地的隔绝强弱,你自身对灵神之力掌控的深浅,以及……你们之间是否存在某个‘引子’。”
“引子?”
“一个能同时激发你二人灵神特殊层面的契机。”凌未霄望向正自海平线收尽最后一丝金红的天空,“或许是某种罕见的天象交汇,或许是一处蕴含特殊灵机的地脉节点,也或许是……极度贴近你二人本源、能充当‘桥梁’的器物。例如,她是否曾赠你何物?或你们共同经历过什么,遗留下某种深刻的‘共印’?”
风凌的思绪,瞬间被拖回天目峰下的山洞,那白衣翩然的身影,指尖渡来的清冷灵韵,以及最后启动上古传送阵时,她血溅符文、空间撕裂的光芒……还有那句隔着紊流空间传来的“活下去……我们会再见的”。字字清晰,如同昨日。
他张口欲言,却见凌未霄忽然抬手止住。
夜幕已彻底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