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一只正在冬眠的蚕,等待着破茧的那一天。
红火伤及本源。
他与蜥祖分身正面硬撼的那一击——“金火同尘·坐忘成烬”——燃尽了他几乎所有的力量。那是赤炎金猊兽的搏命一击,是他将金火双道的全部底蕴压缩到一点后的极致爆发。
他成功了,那贯穿蜥祖胸膛的一击,逼得蜥祖不得不断尾求生,为后续的战斗奠定了基础。
可他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他的本源如同被抽干了的古井,他的经脉如同被烈火焚烧过的荒野,他的气机从帝境巅峰一路滑落,萎靡得如同风中残烛。
他同样需要长时间的休养,需要在安静的地方沉沉睡去,让身体在睡眠中一点一点地修复那些看不见的暗伤。
方可重回巅峰。
许彩衣沉寂了。
那个从战斗开始便一直站在最前方、用剑、用火、用水、用雷、用尽一切手段与强敌周旋的少女,此刻如同一个耗尽了电量的娃娃,安安静静地躺在她姑姑的怀里。
十色蚕茧将她层层包裹,她的呼吸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她的心跳缓慢得几乎感觉不到。
她需要等待,等待那蚕茧重新焕发光华,等待那蒙尘的昊天塔重新转动,等待她重获新生的那一天。
没有人知道那一天要多久。
没人说得准。
但她在自我修复是看得见摸得着的!
那么满打满算,抛开附身于且慢剑之中、以剑灵之姿存在的李易安——她不算“人”,她是剑,是器,是许坤留在世间的最后一道锋芒——荒岛之上,还能继续战斗的,就只剩下了月蝉儿并十二月女,以及许不晚这个“外援”,共十四人。
十四人。
一个S级序列五十二的中游种族,在最终圣战这片强者如云、弱肉强食的战场上,竟然只剩下十四人可以出战。
这听起来像个笑话,可它偏偏是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