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可怕的是——那柄昊天枪,那柄悬在塔尖的雷枪,似乎一直在盯着他。
如同天劫在盯着逆天而行的罪人,如同审判在盯着无可辩驳的囚徒。
他不敢动。
他的直觉告诉他,他若是敢动,那柄枪就会落下来。
不是许彩衣操控它落下,而是——它自己想落下来。
天道想落下来。
龙劫想落下来。
蜥祖的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如同枯枝断裂般的咕噜声。
他活了无数岁月,从未见过这样的破境,从未见过这样的法相,从未见过这样的……怪物。
许彩衣的嘴角,在那九色光华的交织中,微微上扬。
第九道,魂之蜃龙,彻底凝实。
她也在吐出一口浊气后,彻底将境界夯实在了……帝境初期。
与此同时,她所演化出的九尊法相开始返璞归真。
那不是消散,不是崩溃,而是——回归。
如同百川归海,如同万流赴壑,那九尊巍峨而强大的法相,那凝聚了许彩衣对九道之力全部理解的道之化身,此刻尽数化为最纯粹的诸道之力,随着九层宝塔的缓缓转动,纷纷注入到许彩衣的本体之中。
九色光华,如丝如缕,如瀑如潮,从塔身倾泻而下,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中。
那不是外物的加持,而是本源的回归——这些法相,本就是她的一部分,是她对风、火、木、水、冰、金、土、雷、魂九道的领悟所化。
此刻,它们回到原点,回到她的体内,回到那最初的、也是最根本的肉身、灵魂深处。
在这般注力下,许彩衣身上的法则波动越来越浩瀚,如同一片正在涨潮的海,如同一座正在喷发的火山。
那波动,远非正常的帝境可以比拟。
无论是从法则数量上——九道齐备,五行俱全,风雷相济,冰魂相依——还是从法则质量上——每一道都是她自行领悟的专属之力,都蕴含着独属于她的道韵与真意——都已超出了“帝境”这个范畴应有的极限。
她不是踏入帝境,她是以帝境之身,承载了远超帝境的道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