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了双眼。
那双眼睛,不是金瞳,而是两团燃烧的太阳。
石像表面,裂纹如蛛网般蔓延,每一道裂纹中都透出刺目的光芒——那是金与火交织的极致之光,是赤炎金猊兽积攒了全部力量后的最终爆发。
“吼——!”
一声不似龙吟、不似狮吼、而是来自荒古的、如同天地初开时的第一声咆哮,从河底炸响。
那声音撕裂了污秽之河的表面,震碎了覆盖在红火身上的石壳,金石迸裂,火焰冲天!
一尊真正的、完整的、拥有金火双道之力的赤炎金猊兽本体法身,从河底轰然而出。
那身躯,比执夷的万丈巨躯毫不逊色,通体赤金相间,金芒如刀,火焰如鬃。
四蹄踏火,焚尽虚空;双瞳如日,洞穿虚无。
他仰天长啸,那啸声中,有被镇压的憋屈,有蓄势的决绝,有对蜥祖的滔天恨意。
月蝉儿看到红火破河而出的瞬间,嘴角的笑意终于变得释然。
她双手结印,那尊已经微弱到极致的新月法相,轰然碎裂。
不是消散,而是——献祭。
余下的所有月神之力,所有的月光,所有的积累,在这一刻化为了一道银白色的锁链,从四面八方缠绕而上,将蜥祖那庞大的身躯牢牢捆缚。
“你——!”蜥祖猛然回头,想要挣脱那月光锁链的束缚。
可那锁链不是力量,而是法则;不是压制,而是——月神压制。
它不能伤他分毫,却能让他在这一刻动弹不得,哪怕只是短短一瞬。
一瞬间,就够了。
红火动了。
他的四蹄踏破虚空,他的身躯如同一颗燃烧的陨星,裹挟着金与火的极致之力,朝着蜥祖那被月光锁链捆缚的身躯,狠狠地撞了过去。
不是撞击,是——贯穿。
他将自己毕生的力量,将赤炎金猊兽的全部底蕴,将金火双道的极致奥义,尽数凝聚于这一撞之中。
“金火同尘·坐忘成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