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侍到处闲耍。他在临芳殿上立了半晌,见那些才人、世妇、婕妤、妃嫔,成行作队,可是并没有一人中意。杨坚信步走到仁寿宫来,也是天缘凑巧,只见一个少年宫女正在那里卷珠帘,见了文帝慌忙把钩儿放下,似垂柳般磕了一个响头。杨坚仔细一看,只见她生得花容月貌,千娇百媚,杨坚心里不由得痒痒起来,于是问道:“你是几时进宫的,怎么不见承应?”那宫女跪下答道:“贱婢乃尉迟迥的孙女,入宫后即蒙娘娘发在此处,不许擅自出入,故未曾承应皇爷。”杨坚笑道:“你且起来,今日娘娘不在,你便擅自出入也不妨。”尉迟氏见隋主亲口调戏他,怎不招揽?便于眉目之间做出许多娇态,杨坚拴不住心猿意马,遂走上前去将手搀住说道:“今日相遇,不要辜负了你的美貌。”正说间,近侍们请隋主回宫进晚膳。杨坚道:“就在这里吃罢。”不多时排上宴来,杨坚就叫尉迟氏侍立同饮。尉迟氏因隋主见爱,就勉强吃了几杯,不觉桃花上脸。杨坚在灯下看她愈觉标致,便问道:“你这般娇媚,夜来独宿岂不寂寞?朕甚怜你,你知道么?”尉迟氏答道:“寂寞固不敢怨,但蒙万岁爷怜念,实出望外。”杨坚笑道:“今夜包管你不寂寞。”尉迟氏微微笑道:“贱婢下人,不敢点污龙体。”杨坚道:“天地间分不得甚么上下。”尉迟氏不敢做声,急忙斟酒一杯奉上。杨坚吃了,也斟一杯酒与她。二人情意十分畅快。杨坚酒兴发作色胆猖狂,哪里还记得独孤皇后?便留在仁寿宫中宿了。
却说独孤后虽然有病,哪里放心得下隋主,不时差心腹宫人打听,早有人来报知这个消息。独孤后听了怒从心上起,也顾不得自家身体,第二天一早便带了几十个宫人,恶狠狠地走到仁寿宫来。此时杨坚已去早朝,尉迟氏初经雨露又惊又喜,正在那里梳洗,猛见皇后带着一队宫女而来,吓得她面如土色,急忙跪倒在地磕头。
独孤后进得宫来,脚也不曾站稳便叫道:“揣过这个妖狐来!”众人生辣辣地把她扯到面前。独孤后骂道:“你这妖奴蛊惑君心,左右快快为我结果她的性命!”众宫人听了一齐下手。可怜尉迟氏娇怯怯的身儿,不须利剑钢刀,早已经香消玉碎。正是:
入宫得宠亦堪哀,
今日残花昨日开。
一夜恩波留不住,
早随白骨到泉台!
却说杨坚早朝后又一步走到仁寿宫来,只见独孤后凶神恶煞地站在一边;尉迟氏血淋淋地横在地下。杨坚猛然看见心中大怒,一言不发往外便走。一个小黄门恰好牵马经过。杨坚跨上马,从永巷中一径奔出朝门。高颖见了急忙赶上叩问何故。杨坚将独孤后打死尉迟氏的事情说了一遍,说要草诏废去那老妇。高颖奏道:“陛下差矣。陛下焦心劳思,不知费多少刀兵方能统一天下。正宜励精图治以遗子孙,岂可为一宫人而轻天下?”杨坚在山谷中仰天长叹:“我贵为天子,竟然没有亲近一个嫔妃的自由!”说完便在山谷中吹着冷风,直到半夜才返回宫中。
在独孤伽罗的掌控之下,杨坚的后宫形同虚设。但是有一个女子例外,那就是宣华夫人陈氏。对于两个人之间的暧昧,独孤伽罗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宣华夫人并非普通的妃嫔,她非常高贵,是南朝陈宣帝的女儿,陈后主陈叔宝的妹妹,在陈国时的封号是宁远公主,陈国被灭之后,她与其他皇室成员作为俘虏来到隋朝都城。宁远公主被发配到掖庭成为普通的宫女,但这并不能掩盖她高贵的身份和气质,很快就成了杨坚的妃子。
宁远公主成为杨坚的妃子,独孤伽罗却没有反对,她为什么会放任不管呢?因为宁愿公主是陈国战败国主的女儿,身份特殊,有了她就相当于对于陈国子民的征服,可以更好地掌控陈国的子民。
其次就是作为战俘的宁远公主,对独孤伽罗根本就没有什么威胁,她的存在对独孤伽罗并没有任何威胁。
杨坚的一生对独孤伽罗充满了依恋,即使是白发苍苍,两个人依旧形影不离,在独孤伽罗生病的时候,杨坚整日失魂落魄,夜不能寐。
尉迟女死后,独孤皇后病体愈来愈沉重,合眼便见尉迟女化为厉鬼欲取她性命。独孤后心中恐惧日甚一日,不到数月便去世了。
独孤皇后去世后,再也没有人敢管杨坚,这时他夜夜招幸宣华夫人,没几天便弄出一身病来。宣华夫人日夜不离侍奉汤药;太子杨广要博一个纯孝的美名,也时刻在父皇龙床前周旋。
一天杨广问候先帝病情后出来,正遇宣华夫人进宫。杨广抢上前去深深一揖,宣华夫人吓了一跳,定睛一看,却是皇上的太子杨广。
宣华朝杨广欠了欠身子,待要继续往前走,杨广却伸出双臂挡住去路。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宣华说:“夫人天姿国色青春年少,天天陪侍父皇岂不委屈?俺杨广久慕夫人仙姿,今日相逢实是天缘,若蒙夫人错爱,杨广死生不忘!”
宣华见杨广言语轻佻,不由停下脚步义正辞严地说:“妾身虽贱,不过已蒙圣上恩宠,关乎名节,请殿下自重!”
杨广见宣华双眉紧皱樱唇稍撅,虽是一脸怒容,却越发显得动人!当下淫心大发,一把扯住宣华衣服。宣华满脸通红,再也顾不得什么礼仪,她用劲将身子一抽,然后跌跌撞撞地向文帝寝宫奔去。杨广望着她的背影如痴如醉。
文帝这时正气息奄奄地睡着,突见宣华夫人满脸红晕气喘吁吁地进来,忙问其故。宣华夫人珠泪滚滚泫然哭诉道:“太子无礼。”隋文帝省悟过来后骂道:“畜生何足付大事,独狐误我!”随即呼兵部尚书柳述、黄门侍郎元岩说:“召我儿杨勇。”柳述、元岩出阁向左仆射杨素请示,杨素将此事禀报太子杨广,杨广遣左庶子张衡进入文帝寝殿,不一会儿文帝就死了。
文帝死后,杨广登上了皇帝大位。他假传文帝遗嘱,逼迫杨勇自尽。亲弟杨秀及幼弟杨谅也被剥夺官爵贬为庶民,后来与诸子被一起软禁,不得与妻子相见。
大业三年(607年)3月4日,杨广诛杀侄儿长宁王杨俨,又把杨勇诸子贬到岭南,并且在路途中全部处死。
如果杨勇不被废而是顺利继位,李渊有没有机会建立唐朝呢?
《隋书》中有“勇颇好学,解属词赋,性宽仁和厚,率意任情,无矫饰之行”、“勇多内宠”两点记载,由此可见杨勇的性格较为宽厚、才学也比较出色,但有些好色,有些奢侈。
由此我们可以推测,如果杨勇继位的话,不会像杨广那样折腾,从而导致天下怨声载道。虽然他比较好色,生活奢侈,但以隋朝的家底来说,短时间内还败不光。所以隋朝的统治应该会进入一个相对稳定的时期。
我们知道隋朝是杨坚继承北周而来,而在南北朝时期,在门阀制度的影响下,士族的权力是相当大的,例如杨坚的老丈人独孤家,就是北周内部极为强大的一股势力。到了隋朝时期,还有元氏、贺氏、李氏、裴氏、王氏、崔氏等关陇势力。
朝中士族权力过大并不是一个好现象,杨广创立科举制度,拓宽选仕范围,改变朝中格局,以及迁都洛阳,恐怕都有摆脱关拢士族束缚的目的。如果杨勇继位可能不会意识到这一点。
所以杨勇继位不会把天下搞的怨声载道,导致群雄并起。不过士族权力过大,可能会出现主弱臣强的局面。
当然历史没有如果,只有结果。
却说杨广即位后各处宫院都来朝贺,独不见那位宣华夫人。杨广预备下一个金盒,外面封了口,又亲自签了字,然后打发一个太监去赐与宣华夫人。
那天宣华夫人不肯和炀帝做苟且之事,如今文帝死了,炀帝即位,她不知道自己要受怎样的罪。忽然一个内侍双手捧着一个金盒子进来说道:“这是皇帝赐给娘娘的,请娘娘亲手开看。”宣华夫人见盒子四周封着皇封,盒口处又有御笔画押,疑心炀帝赐她自尽。想自己绮年玉貌陪伴年老皇上,本来心里就十分委屈;为保全名节得罪皇帝,如今却因此断送性命,不由一阵心酸,两行珠泪直落在粉腮儿上,宫女们也忍不住陪她流泪。这时太监等得不耐烦了,一迭声地催她开盒。宣华夫人只得把牙齿一咬小脚一顿,嗤的一声揭破封皮。打开一看,原来金盒里并不是什么毒药,而是端端正正地放着一个同心结子。左右宫女一齐欢呼道:“娘娘千喜万喜!”宣华夫人不由叹了一口气说道:‘新天子如此多情,我也顾不得名节了!’当下袅袅婷婷地站起来把结子取出,又向金盒拜了几拜。那内侍接过盒子复旨去了。
这天二更时分,宣华夫人宫门外忽然传来远远喝道的声音,大家一齐抢到宫门外守候。只见御道上一簇红灯,照着一位风流天子步行而来。
宣华夫人被宫女们簇拥着走出宫来,在滴水檐前和炀帝相遇,宣华夫人匍匐在地称了一声“万岁”。炀帝慌忙上前用手搀住,然后一起走进宫去。
这时屋内红烛高烧,阶前月色横空,炀帝把宣华的手儿引在怀前低低说道:“朕为夫人寸心如狂,前日之事几蹈不测。算来都是因为夫人长得风流。如今天缘凑合,疏灯明月又见仙容,夫人如何慰藉朕心?”炀帝连问数次,宣华不觉流下泪来说道:“贱妾不幸已侍先皇,名分所在势难再荐。前日冒犯之处出于无奈,万望万岁怜恕。陛下粉黛三千岂无国色?何必下顾残花败柳?既污圣身又丧贱节,还望陛下三思。”炀帝听后大笑道:“夫人的话原是好话,无奈朕见夫人后魂销魄散寝食俱忘;夫人倘不见怜,谁能治得了朕的心病呢?”宣华夫人抬头一看,月光正照在炀帝脸上,只见他眉清目秀一表人才,宣华夫人心中早已‘肯’了,只是羞答答地说不出口。
这时左右送上筵宴。炀帝满斟一杯递与夫人道:‘好景难逢,良缘不再;今夜相亲,愿以一杯为寿。’宣华夫人接过酒杯后含羞说道:‘天颜咫尺,恩威并重;今夜定情,但愿陛下始终如一!’说着也斟满一杯送在炀帝手里。两人一言一笑,渐渐亲热起来。看看月移斗换,宫漏深沉,炀帝握住宣华夫人的手神魂颠倒,宣华夫人也风情毕露轻盈旖旎,两人并肩携手同进寝宫,早把文帝的恩情置之度外。
杨广和宣华夫人夜夜欢乐,萧皇后不由妒火中烧。一次她
127 杨广杀父-->>(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