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起身，双腿并直，声音洪亮，“请首长放心，我完全服从组织的安排。”
清老默默点头，随后笑道，“坐下说。”
杨小涛再次坐下，这次，只有半个屁股碰到椅子上。清老看了看，然后看向陈老，“老陈，还是你来说吧。”
陈老点点头，然后看向杨小涛，“刚才说起六机部造船厂的事情，去年开始，到现在为止船厂都没有增加…”
“还是守着原先的家底，就顾着一亩三分地！”
“这情况，不仅在六机部出现，一机部也很厉害！其他几个机部也都差不多。”
“各自为战，这是不行的！”
陈老语气严肃，杨小涛眉头皱起。
见此，陈老继续说道，“先前，高新产业研究室成立的时候，我们还报以希望！”
“可结果呢？”
“有名无实，大家还是各走各的老路！”
“就像是飞机，后勤处的教训还不够吗？”
“还有你这个总负责人，只是给他们做做任务，却没有得到实际的好处，地方上也没有得到落实！”
“还有传呼机，四机部确实因此大赚了一笔，可后续呢？有没有后续的研发？”
“没有。他们就像是一个工具，执行起来非常卖力，但是研发呢？缺了点动力。”
“我们几个讨论了一下，觉得还是没有将高新产业研究室的能力完全挖掘出来，亦或者说你在这过程中，并没有达到预期。”
陈老说了这一些，杨小涛心里都清楚。
虽然在高新产业上，他的权利要大一些，当初听了他们的安排，也比黄老他们在职级上高半级。
可什么叫高新产业？到现在为止也没有一个明确的定义。你说卫星是高新产业吧，可是在高新产业研究室成立之前，卫星就已经发射上去了。
你说卫星电话是吧，可是那同样是九部的东西。
还有一系列的飞机、造船、雷达、导弹等等，国内并不是没有研究，只是很多都还没有成果，很多研究所都已经在努力创新了，你能剥夺他们之前的努力吗？
这就是杨小涛在高新产业工作中遇到的困难。
所以，杨小涛也看出当下的情况并没有刻意要求，只是做着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提高九部的实力，同时兼顾其他！
见杨小涛沉默，清老这时候开口说道，“事实证明，九部的创新能力远比其他要强的多。”
“既如此，我们更要打破当下的格局。”
“打破这中间的隔阂，打破一个个扎起来的篱笆，拧成一股绳。你这次，不能给我和稀泥。”
清老说完之后，大伯捡起一支烟，靠近窗边轻轻的吸着，“跟你说这些，并不是给你制造压力，而是让你清楚，有些事情需要人主动肩负起来。”
“现在如果你担不起这个担子，那我们可能就要等十年、二十年，重新找个人来担负这担子。”
“那这空白的二十年，我们会错过多少机会？”
“就像你研发出来的电脑，如果没有九机一号，如果没有九机二号，如果没有后续的晨曦一号，我们哪来骄阳七五？”
“还有年后要推出的骄阳七六，一步一步都是我们要走的路，而且每一步都需要我们不断的往前走。”
大伯手指上掐着烟，神色严肃，“革命事业不是过家家，不是你好我好大家一起请客吃饭就能办事的。”
“让你当这个杨总，要名符其实，要拿出气势来，要有这份担当！”
大伯说完，鹏总直接说道，“西游记看过吗？”
杨小涛点点头。
鹏总再次问道，“西游记八十一难，见到真经的时候是哪一难？”
杨小涛当即说道，“记得，是第八十难。”
鹏总点头说道，“整个西游取经八十一难，但最终取得真经的只有那一步。”
“八十比一啊！”
“有时候踏上取经的道路比取得真经更重要。”
杨小涛轻轻点头。
他清楚鹏总话里的意思，有些事情，现在做可能取不到真经，但必须有人走上这条路。
面前的老人们在走，他杨小涛也在走。
这条路或许不止八十一难，但真经就在那里。
所有人说完，目光再次落到杨小涛身上。
杨小涛并没有激动，也没有紧张，反而是一脸的平静。
迎着众人的目光，杨小涛郑重点头道，“几位首长，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