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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八十三章 抄一份副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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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死在路上。”

    朱瀚合上折子。

    “死因?”

    “急症。”

    “谁验的尸?”

    刑部尚书没有立刻回答。

    朱瀚抬眼看他。

    “仵作是河道总署旧年调来的。”刑部尚书低声道。

    这句话落下,屋内一静。

    朱瀚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

    “卷宗呢?”

    “在里头。”刑部尚书起身,“王爷要不要——”

    “我自己看。”

    刑部尚书没有坚持,只吩咐人点灯。

    案卷被一箱一箱抬出来。

    朱瀚站在案前,一份一份翻。

    他看得很快,却不是草率。每一页,他都会在某个地方停一下,像是在对照什么。

    直到翻到最后一箱。

    朱瀚手指一顿。

    “这一页,”他说,“是谁誊的?”

    刑部尚书凑近看了一眼,眉头随即皱起。

    “这笔迹……不像是原手。”

    “不是不像。”朱瀚道,“是故意学的。”

    刑部尚书心里一沉。

    “能看出来?”

    “看这里。”朱瀚指着一处不起眼的笔划,“原手收锋急,这里却慢了。”

    刑部尚书沉默良久,才道:“我明白了。”

    朱瀚合上案卷。

    “这个案子,刑部不要接。”

    刑部尚书一怔:“那——”

    “送回都察院。”朱瀚道,“让他们主查。”

    “可这样一来——”

    “正合他们的意。”朱瀚语气平稳,“他们既然递了补呈,就一定准备好了。”

    同一时间,河道总署原副使署理事务。

    他坐在主位上,却坐得极不自在。

    堂下的官员一个个报事,说的都是寻常公务,可他听得心不在焉。

    直到一名属官低声提醒:“大人,沈府来人了。”

    副使一怔:“谁?”

    “沈大人的长子。”

    副使心里一紧,连忙让人请进来。

    沈家长子进门时,神色还算镇定,行礼也很周全。

    “家父托我带句话。”

    副使屏退左右。

    “什么话?”

    “案卷移交,是规矩。”沈家长子道,“但有些旧物,是私人的。”

    副使听懂了。

    “你想要回去?”

    “只是家中旧账。”沈家长子语气平稳,“不涉公事。”

    副使沉默了一会儿。

    “我做不了主。”

    沈家长子点头:“我知道。”

    “那你来——”

    “只是提醒大人。”沈家长子看着他,“有些东西,不在署里。”

    副使心头一震。

    傍晚时分,朱瀚入宫。

    这一次,他没有去谨身殿,而是直接进了东宫。

    朱标正在与几位属官议事,听闻朱瀚到来,立刻让人退下。

    “皇叔。”

    朱瀚开门见山:“城南旧宅的事,你知道了?”

    朱标点头:“有人已经把话递到我这里。”

    “怎么说?”

    “说是有人借查案之名,行构陷之实。”

    朱瀚冷笑了一声。

    “你怎么回的?”

    “我没回。”朱标道,“留中。”

    朱瀚看了他一眼,眼底多了一分认可。

    “接下来几日,你什么都不用做。”

    朱标一愣:“那——”

    “他们会自己动。”朱瀚道,“你只要看着。”

    “若有人逼你表态呢?”

    朱瀚站起身。

    “那就让他们来找我。”

    他转身离开东宫时,夜色已深。

    当天下午,朱瀚在王府接到了第一份“私下的拜帖”。

    帖子没有署名。

    送帖的人却很清楚规矩,只说了一句话:“有旧友,想同王爷叙叙旧。”

    朱瀚看了一眼那张帖子,随手递给内侍。

    “烧了。”

    内侍一愣:“不见?”

    “不见。”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但人放进来。”

    内侍心头一跳,却不敢多问。

    傍晚时分,一名中年官员被引入偏厅。

    穿的是常服,没有佩印,看起来像个闲散之人。但脚步很稳,进门行礼时,分寸拿得极准。

    “见过王爷。”

    朱瀚坐在主位,没有让座。

    “你是谁?”

    那人一笑:“旧河道司,早年调任户部,如今赋闲。”

    朱瀚点头:“我没请你。”

    “是。”那人不否认,“但王爷现在,应该需要知道一些旧事。”

    朱瀚看着他。

    “比如?”

    那人压低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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