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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四十一章 护的是我的血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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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恭以太后懿旨为借口,若真想揭伪,就得请太后亲自开口。”

    “可中宫那边恐怕不会让您轻易见到。”

    朱瀚合上卷宗,站起身:“那就走正门。”

    慈宁宫的门前,积雪被扫得干净,石狮脚下还堆着昨夜未化的冰块。

    朱瀚一到,便有宫女上前阻拦:“王爷,太后娘娘身子不适,今晨不见客。”

    朱瀚神色不动,只淡淡地道:“本王奉旨问安。”

    宫女迟疑片刻,终不敢拦,领着他入内。

    殿中焚着安息香,淡白烟气缭绕。

    太后坐在暖榻上,披着银狐裘衣,眉眼间尽是疲倦。

    “是瀚儿?”她声音微哑。

    朱瀚上前跪拜:“儿臣叩见太后。”

    “罢了,免礼。”太后抬手,示意宫女退下。屋中顿时只剩他们二人。

    朱瀚沉声开口:“儿臣有要事禀告。”

    太后点头:“说。”

    “有人假托太后懿旨,指使内监改刑部奏章。如今司礼监总领已伏罪,却咬称是奉娘娘懿旨。儿臣不敢信,故来求证。”

    太后沉默片刻,缓缓转过头。烛光映着她的侧脸,神色冷静。

    “懿旨……本宫确实下过。”

    朱瀚心头一震。

    太后看向他,眼神中似有千层深意:“那是上月,你兄长夜不能寐,政务缠身。本宫心疼,便命陆恭代誊几份卷宗。可我未令他改字。”

    “可那竹简上写明‘北使令’,并盖有主印。”

    “主印?”太后神色微变,旋即沉声道,“主印在宫中御案上,从未外借。若真如此,那便有人私取。”

    朱瀚沉思片刻,问:“太后可记得,近月可有人入宫奉呈诏册?”

    “有。”太后轻叹,“是皇后。”

    空气骤冷。

    太后缓缓抬眼,声音极低:“瀚儿,宫中事多,你查得越深,越要谨慎。皇后……不是好相与的人。”

    “儿臣明白。”

    “我已年老,若你能护好你兄长与太子,便是功德。”

    朱瀚起身,郑重一拜:“儿臣谨记。”

    出慈宁宫时,雪地上的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郝对影早已候在门外:“王爷,皇后那边已派人传话,说今晚设家宴,请您赴席。”

    朱瀚嘴角微勾:“邀宴?来得倒快。”

    “王爷要去?”

    “去。她若要试探,我正好试她。”

    夜幕降临。

    中宫延寿殿灯火通明,檀香混着酒气弥漫。

    皇后端坐上首,笑意温柔,手中轻执金盏。

    “瀚王爷多日辛劳,哀家听闻,特设薄宴。别来无恙否?”

    朱瀚行礼,神色平淡:“托皇嫂洪福,一切安好。”

    皇后示意坐下。案上佳肴琳琅,宫女轻移酒壶。

    “前日听闻王爷在查江南漕政,真叫人心疼。”皇后柔声道,“你素来勤谨,如今又为陛下分忧。”

    朱瀚微微一笑:“皇嫂过誉。”

    “你啊,总是这样客气。”

    她抬眸,目光一闪,似笑非笑,“不过也有些人,未必都体谅你。”

    “哦?”朱瀚举盏,轻轻碰杯,“皇嫂是指何人?”

    “朝中总有人怕你权重。连太子都被卷了进去。”

    皇后话锋极轻,却字字有锋,“听说……司礼监的案子,与东宫也有些牵扯。”

    朱瀚目光微敛:“皇嫂的消息倒灵通。”

    皇后笑容不变:“宫中耳目多,哀家不过听得几句。你与太子情同骨肉,本不该生嫌隙。”

    朱瀚缓缓放下杯,语气温淡:“皇嫂担心多余。太子贤明,心系天下。”

    “哀家当然信。”皇后转开话题,轻叹一声,“只是这天下,风浪多。王爷一身正气,若被人利用,岂不可惜?”

    朱瀚看着她,半晌未语。

    那一瞬,他终于看明白——皇后并非只想试探,她在警告。

    “皇嫂放心,”他淡淡地笑,“我一向只认圣命,不认人言。”

    皇后唇角的笑意微顿,随即举盏一饮而尽。

    “王爷真是好气度。”

    席间气氛一度凝重。直到最后一曲乐声止,朱瀚起身告辞。

    皇后送至殿门,忽然低声道:“王爷——若明夜有风,请莫出宫。”

    朱瀚回望她一眼,那双眼眸里看不出喜怒。

    “谢皇嫂提醒。”

    夜风起时,果然起得诡异。

    禁城上空乌云翻涌,风卷过宫檐,带着低沉的嘶鸣。

    朱瀚刚回到王府,郝对影便迎上:“王爷!东宫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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