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成‘太监’,他真要以为这是在讽刺他了。
一记栗暴敲在陆鸣脑门上,疼得他“哎哟”一声。
“告诉你多少回了,不会说话就少说两句。”
陆鸣揉着脑袋讪笑,又殷勤地给华十二满上酒:
“来来,今天高兴,必须走一个!”
陈鑫离开后没两天,邹宇也不知是心中忐忑还是避免尴尬,主动申请调换了宿舍。
这年建筑系人少,学校也没安排新生入住,寝室里便只剩华十二与陆鸣两人,倒也清静自在。
时光潺潺,流至一九八七年秋。
林栋哲和庄筱婷双双考入上海交通大学,南下抵沪,昔日苏州小巷里嬉笑打闹的一群伙伴,如今都聚于这座繁华都市。
周末小聚成了常事,陆鸣作为华十二的朋友,参与了两次聚会,他这自来熟的性子,没几回便和林栋哲称兄道弟起来。
转眼步入一九八八年。
李佳大学毕业后直接参加了工作,庄图南则继续埋头书海,踏上了考研的道路。
华十二的学业也进入了更紧张的阶段,课程作业开始涉及小型建筑的整体设计与模型制作,这些对旁人来说颇费思量的任务,于他而言却游刃有余。
只是吴姗姗课业日益繁重,能腻在一起的时间不免被压缩。
于是,那栋位于哈尔滨路、产权清晰却始终空置着的小洋房,便成了华十二打发闲暇时最好的选择。
他先去仔细丈量了每一个空间的尺寸,记录光照角度,感受通风的流线。
回到寝室,他摊开图纸,铅笔在纸上沙沙作响,勾勒出脑海中的蓝图。
他想要的不是复古的雕琢,也不是超前的怪异,而是一种能经得起时间审视的宁静与舒适,一种属于未来,却根植于当下生活需求的简约。
动工前,他请工人将旧有的、不合时宜的装修彻底清除。
当墙壁被剥离到原始的砖石或灰浆,当天花板露出原有的结构,当斑驳的地板被撬起,房子仿佛褪去了岁月的沉重负担,回归到最本真的状态,静静等待一次新生。
装修的时候,华十二不打算假手于人。
他跑遍了建材市场,亲自挑选每一块地板、每一桶涂料、每一片瓷砖。
他选的不是最贵的,却是质感最扎实、色调最温润的。
浅原木色的地板,哑光纯白的墙面漆,厨房和卫生间则是低饱和度的灰色系瓷砖,所有的五金件都选了符合洋房风格的民国款式。
接下来的几个月,只要没课,他便泡在那栋小洋房里,拌水泥、刮腻子、铺地板、装电路,一点一点,做得有条不紊,极有耐心。
陆鸣偶尔来帮忙打下手,看得啧啧称奇:“哥,你还有这手艺?我那房子你也跟我装一下子呗.”
他和庄图南也都买房了,不但他俩买了,就是宋莹和林武峰也给林栋哲在魔都买了房子,几个人买的是同一个小区的商品房,都是八十多平,当下算是大房子了。
华十二手上不停,笑道:
“行啊,不过你也得自己动手,学建筑的么,要亲自尝试才知道材料和空间到底是怎么对话的。”
几个月后,成品出炉。
窗外是哈尔滨路的繁华,窗内却是简约而不简单,自成一派静谧天地。
这栋曾经让他感到‘陌生熟悉’的小洋房,如今终于被塑造成了他心中理想的模样。
就在华十二站在地板中间,欣赏自己的杰作时,他忽然感觉到一股这个世界不应该出现的时间与空间的波动。
当华十二注意到,用精神力仔细去探查的时候,他发现刚才的时空波动又消失不见,就好像跟他捉迷藏一样。
可他不知道的是,就在同一刻,在时间长河那奔涌向前的下游,位于2018年的时间点上,魔都某工业区大面积停电。
就在这个工业区的某座地下研究室里,一个衣着考究、气质精干的中年男人正紧锁眉头。
他的面容依稀能看出陆鸣年轻时的轮廓,只是岁月沉淀了更深的城府与威严,此刻却被焦急与疑惑占据。
他面前,一位科学家模样的人额角见汗,正匆忙解释:
“陆总,初步判断是我们对‘那个设备’启动时的瞬时功率需求估算严重不足,导致了区域性电网保护性跳闸.”
被称为‘陆总’的中年男人,声音沉了下去,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
“我不想听过程,我只要结果和方案,为什么会这样?我们耗资无数,等了这么多年,不能在这种基础环节上功亏一篑!”
科学家急忙道:“是,是!我们已经有了应急方案。立即增调二十组大功率移动发电机组并联供电,构建独立于市政电网的临时能源系统,只要能源供应跟上,实验就一定可以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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