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二贼眼中,竟成了他们中饱私囊、填满私欲的饕餮盛宴!”
他的话语如同狂风暴雨,席卷殿阁。
“致使原本可活人无数的赈灾款项,十不存一!京畿重地,赤野千里,饿殍载道!易子而食!人间惨剧,莫过于此!”
“无数灾民,本可因朝廷赈济而存活,却因这二贼之贪婪,活活饿死、冻死、曝尸荒野!”
“圣上!您可知,那京畿道上,每一寸土地,都浸透着枉死灾民的血泪!每一缕冤魂,都在哀嚎着孔丁二贼的罪恶!此乃发国难财,此乃戕害黎民!”
“此罪——罄竹难书!人神共愤!”
苏凌的怒吼在殿中回荡,震得刘端脸色惨白,身体不由自主地后缩,眼中充满了极致的震惊与......一丝不愿相信的恐慌。
但苏凌的攻势并未停止,他立刻抛出了更骇人听闻的罪状!
“其二!”
他伸出第二根手指,声音更加冰冷刺骨,带着一种洞穿阴谋的锐利。
“若只是贪墨,虽罪大恶极,尚可曰蠢贼贪夫!然此二贼,其心可诛,其行更劣!他们竟敢行那偷梁换柱、资敌叛国之举!”
苏凌的目光如电,死死锁住刘端。
“他们利用职务之便,以秘密手段,将本该用于赈灾的巨额钱粮,暗中偷运出龙台城!圣上以为他们运往何处?填充自家库房?不!他们将这些沾满百姓鲜血的民脂民膏,绝大部分......拱手送给了——渤海侯,沈济舟!”
“轰隆!”
此言如同九天霹雳,在刘端脑海中炸响!他猛地从龙椅上弹起,双目圆瞪,脸上血色尽褪,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苏凌脸上露出极度讥诮与悲愤的冷笑。
“呵呵......圣上,您现在可明白了?这便是您那位‘忠心耿耿’的孔爱卿,当年向您夸下的海口,所谓的‘妙计’!所谓的‘为圣上联结强援’!”
“用我大晋子民的尸骨,用本该救命的钱粮,去喂养沈济舟那头窥伺神器的豺狼!去壮大他割据一方、对抗朝廷的实力!此乃资敌!此乃叛国!此乃自毁长城!养虎为患,莫此为甚!”
苏凌的声音如同泣血,充满了对愚昧与背叛的痛斥。
“用无数灾民堆积的白骨,换来的,不是圣上的臂助,而是更强大的敌人!更艰难的局势!孔鹤臣!丁士桢!此二贼,非但贪墨,更是国贼!乃千古罪人!万死难赎其罪!”
刘端听得浑身剧颤,冷汗瞬间湿透重衣,他伸手指着苏凌,手指颤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显然被这残酷的真相冲击得几乎心神崩溃!
苏凌深吸一口气,眼中爆发出更加强烈的、如同要将这黑暗彻底焚毁的怒火,抛出了那最终、也是最致命的一击!
“然则!圣上!这还不是全部!更不是......最致命的!”
苏凌的声音陡然变得无比森寒,仿佛来自地狱的诅咒。
“据臣所查!孔丁二贼,丧心病狂,犹有过之!他们当初运往渤海的粮饷,仅仅是一小部分!用以稳住沈济舟,掩人耳目!”
“而他们贪墨的绝大部分、那真正数额惊人的赈灾钱粮......他们给了另一方势力!”
他死死盯住刘端那已然呆滞的瞳孔,一字一顿,声音如同丧钟敲响。
“一方......绝对不该得到这些、比沈济舟更加危险、野心更大、亡我大晋之心不死的——蛮夷异族!”
刘端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地、用尽全身力气嘶哑问道:“谁......他们给了......谁?!”
苏凌眼眉倒竖,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他猛地向前再踏一步,声音如同惊雷,炸响在死寂的殿堂之中。
“大晋渤海以东!海外岛国!那群信奉邪神、茹毛饮血、妄图染指中土的——蛮族!便是那个自称‘日照大神后裔’的卑弥呼女王麾下的——野心岛国!”
“什么?!!”
“噗通——!”
刘端闻言,如同被一柄万钧重锤狠狠砸中天灵盖!
他眼前一黑,耳中嗡嗡作响,整个人再也支撑不住,猛地向后踉跄一步,重重地跌坐回龙椅之中!那龙椅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脸色瞬间由惨白转为死灰,嘴唇哆嗦得如同筛糠,瞳孔因极致的恐惧、愤怒与难以置信而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刘端伸出一根手指,颤抖地指向虚空,仿佛看到了什么无比恐怖的景象,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撕心裂肺、完全变了调的嘶吼:
“竟然......竟然给了......卑弥呼?!孔鹤臣......丁士桢......他......他们......安敢如此!安敢如此通敌卖国!资给异族!!!”
极致的震惊过后,是如同火山爆发般的、席卷一切的暴怒!刘端猛地从龙椅上再次弹起,额头上、脖颈上青筋暴起如同虬龙,整张脸因极致的愤怒而扭曲得狰狞可怖!
他双眼赤红,仿佛要滴出血来!
先前所有的委屈、无奈、颓唐在这一刻被一种纯粹的、帝王被触及最底线的、关乎种族存亡的滔天怒火彻底淹没!
他再也顾不得什么天子威仪,什么隐忍克制,猛地一拳狠狠砸在坚硬的紫檀木龙书案上!
“砰——!!!”
一声巨响,震得案上笔砚跳动,茶水四溅!
“逆贼!国贼!千刀万剐的逆贼!!!”刘端状若疯魔,嘶声咆哮,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尖利刺耳,在整个昔暖阁内疯狂回荡.
“孔鹤臣!丁士桢!尔等枉读圣贤书!枉受皇恩!竟敢私通异族,资敌叛国!此乃十恶不赦!罪该万死!诛其九族!亦难消朕心头之恨!难赎其罪之万一!!”
刘端胸膛剧烈起伏,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仿佛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雄狮,目光中充满了刻骨的杀意与一种被彻底背叛后的疯狂!
“杀!该杀!统统该杀!朕要将他二人......凌迟处死!挫骨扬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