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有些好笑:
“怎么,没见过靓仔啊?一直这么盯着我。”
“靓仔呢就天天见。”赵亚静笑盈盈地走到秦浩面前,伸手勾住他的脖子,用粤语俏皮地说:“不过你今天格外靓。”
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撒娇的味道。
秦浩调侃道:
“少拍马屁。赶紧收拾一下,待会儿还要去深圳。你跟那个龙科约的几点?”
“放心吧,约的晚上六点。”赵亚静松开手,抿着嘴唇,傲娇地说:“我赵亚静什么时候耽误过正事?”
她说着,开始整理桌上的文件,动作利落干练。
秦浩看着她,笑了笑。这女人就是这样,工作时雷厉风行,私下里又爱撒娇,两种状态切换自如。
“那就好。深圳那边的事情很重要,不能出岔子。”
“知道啦。”赵亚静把文件装进公文包:“我去换身衣服,马上就好。”
半小时后,两人开车出发。
车子驶出中环,沿着公路向北。下午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在车内投下温暖的光斑。赵亚静坐在副驾驶上,翻看着手里的文件,偶尔抬头看看窗外的风景。
一个多小时后,车子接近了沙头角检查站。
这里的气氛明显不同。路上设了关卡,有警察和边防人员站岗,对来往车辆和行人进行检查。排队等候的车辆排成长龙,缓慢向前移动。
赵亚静忽然“咦”了一声,放下文件,看向窗外:
“今天边检的人数……好像比平时要多很多啊。”
确实,站岗的警察和边防人员比往常多了不少,而且检查得格外仔细。每辆车都要停车,每个人都要出示证件,还要打开后备箱检查。
秦浩一边慢慢往前开,一边轻声说:
“不奇怪。中英谈判,明年就是最后期限了。查得不严才不正常。”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眼神里却闪过一丝凝重。
中英关于香港前途的谈判,从1982年开始,已经进行了一年多。双方分歧很大,谈判进展缓慢。香港社会人心惶惶,不少人开始移民海外。边境管控也越发严格,防止有人非法越境。
车子缓缓挪到检查站前。一名警察走过来,敲了敲车窗。
秦浩降下车窗,递上禁区通行证——这是之前为了去深圳谈生意,特意申请的。
警察接过证件,仔细看了看,又对照了一下秦浩的脸,然后问:
“去深圳做什么?”
“谈生意。”秦浩平静地回答。
“车上还有什么人?”
“我女朋友,也是生意伙伴。”
警察又检查了赵亚静的证件,然后走到车后,示意打开后备箱。
秦浩下车,打开后备箱。里面只有一些文件和几瓶水,没有违禁品。
警察检查了一遍,挥挥手:
“行了,走吧。”
秦浩重新上车,缓缓驶过检查站。但没开多远,又遇到第二道检查——这是边防人员的检查站。
同样的流程再来一遍。出示证件,回答问题,检查车辆。
这一次检查得更仔细。边防人员甚至用手电筒照了照车底盘,确认没有藏人。
整个过程花了将近四十分钟。
等终于通过所有检查,车子驶入沙头角区域时,赵亚静才长舒一口气:
“我的天,今天查得也太严了。”
车子沿着街道继续向前,很快就到了中英街。
这条著名的街道依然繁华。街道不宽,两侧商铺林立,卖什么的都有——服装、电器、日用品、食品……琳琅满目。行人来来往往,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充满了市井气息。
但仔细观察就能发现,街道中央有一条无形的线。线的一侧是香港,另一侧是深圳。两侧的建筑风格、商铺类型、甚至行人的穿着打扮,都有细微的差别。
秦浩放慢车速,缓缓驶过中英街。那种边境检查带来的紧张感,渐渐被沿街的繁华景象冲淡了。
但很快,又有新的“麻烦”来了。
几个小商贩看到香港车牌的车,立刻围了上来,手里拿着各种商品,争先恐后地推销:
“老板,要不要电子表?正宗港货,好靓的!”
“老板,收音机要不要?正品三洋牌!”
“老板,看看这个计算器,日本进口的!”
他们扒着车窗,把商品凑到玻璃前,眼神热切。
赵亚静皱了皱眉,把墨镜拉下来一点:
“看看车牌。”
那几个商贩愣了一下,看了看车牌——确实是香港车牌。从香港来的人,怎么可能在这里买这些“港货”?
秦浩笑了笑,踩下油门,车子驶出了中英街。
出了盐田,进入罗湖区域,眼前的景象又是一变。
如果说中英街是市井繁华,那么罗湖就是热火朝天。道路两旁,到处都是工地——有的在挖地基,有的在浇筑混凝土,有的已经建起了框架。吊塔林立,机器轰鸣,尘土飞扬。工人们戴着安全帽,在工地上忙碌着,像蚂蚁一样。
各种货车、渣土车、工程车呼啸而过,司机们一个个把油门踩得震天响,仿佛在和时间赛跑。
赵亚静看着窗外的景象,忍不住感叹:
“深圳这建设速度……真是太恐怖了。老秦,咱们也得赶紧加入才行。越往后,我们能拿到的地块就越边缘,价值就越低。”
她的语气里带着急切。
秦浩却笑了笑,不紧不慢地说:
“放心吧。只要是深圳的地块,就没有差的。现在看起来边缘的地方,过两年可能就是中心。实在不行,在手里拿两年,转手一卖,就是几倍的利润。”
“你对深圳就这么有信心?”赵亚静摘掉墨镜,有些疑惑地看向秦浩:“现在很多人还在观望呢。虽然说是特区,但政策到底能持续多久,谁也不知道。”
秦浩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深意:
“你不会以为,香港能发展成今天这样,是英国佬的功劳吧?”
赵亚静一愣:
“什么意思?”
“说白了,香港就是内地跟世界接触的桥头堡。”秦浩缓缓说道:“为什么英国要把香港经营好?不是因为他们对香港有多好,而是因为香港能给他们带来利益。香港的地理位置太重要了——背靠内地,面向世界。”
他顿了顿,继续说:
“现在内地改革开放,需要一个新的窗口。为什么要把深圳设立成特区,而不是广州?因为深圳的地理位置太重要了——紧邻香港,可以最快地吸收香港的资金、技术、管理经验。只要改革开放的政策不变,深圳的发展就会一骑绝尘,谁也挡不住。”
赵亚静听完,心头更加火热。她重新戴上墨镜,但眼神里的兴奋却掩饰不住:
“话是这么说,但这么大一块肉,肯定还是越早吃到越好,对吧?”
“那就要看你找的这个龙科,靠不靠谱了。”秦浩说。
“放心。”赵亚静自信地说:“这都快半年了,这点事我还能干不明白?早就让傻茂把他底摸透了。他家老头子,就是专门管城市规划的,手里权力不小。只要搞定他,拿到批文绝对没问题。”
她的语气很笃定,显然做了不少功课。
秦浩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车子继续向前,驶向粤豪海鲜酒楼。
……
下午五点半,粤豪海鲜酒楼。
这是深圳罗湖区新开的一家高档酒楼,装修豪华,据说老板是香港人,专门做高端商务宴请。门口停着不少车,其中不乏奔驰、宝马这样的好车。
秦浩和赵亚静走进酒楼,报了包厢号,服务员热情地引他们上楼。
包厢在二楼,叫“牡丹厅”。推门进去,里面装修得很气派——红木桌椅,水晶吊灯,墙上挂着国画,角落还摆着一个青花瓷花瓶。
杨树茂已经在里面等着了。看到他们进来,他立刻迎上前,给了秦浩一个熊抱:
“老秦,你们可算是来了!我还担心你们赶不回来呢。”
“过边检的时候浪费了一些时间。”秦浩拍了拍他的肩膀:“菜都点了吗?”
“已经点好了。”杨树茂说着,把秦浩拉到一边,压低声音:“这家伙嘴巴是真刁,顿顿不离鲍参翅肚。这半年光是请他吃饭,就花了二十来万。”
他的语气里带着心疼和不满。
秦浩却笑了:
“这就叫将欲取之必先予之。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嘛。”
他理解杨树茂的心情。二十多万,在1983年不是小数目。但对于一笔可能带来几千万甚至上亿利润的生意来说,这点投入不算什么。
而且,秦浩很清楚,龙科这种人,其
第21章 :太低级-->>(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