熏香点起来,下人关门告退,屋内终于安静下来。
襄王呼出一口浊重的鼻息,像是憋了许久:
“承曜这孩子……也是我看着长大的。真是……”
他没说下去,话尾烂在喉咙里,化作一声叹息。
“他倒是随根。”
襄王妃的脸色已经铁青,她咬出这几个字,每个字都像淬了毒:
“妍凌刚出生的时候,陛下生凌王的气,便剥夺我给女儿取的名字,赐名妍凌。
呵,妍凌,厌凌。他厌恶凌王,关我女儿什么事?如今他的儿子又是这般!”
想到女儿这些年受的委屈,她心口像堵了一块石头。一个两个,都是短命鬼,都来欺负她的心头肉。
听妻子提到凌王,襄王沉默片刻,忽然压低声音,提起了安知闲的身世。
襄王妃愣住了:
“当真?真是凌王的……贤儿?他还活着?”
襄王沉重地点了点头。他把安知闲当年如何死里逃生、如何隐姓埋名藏到今日,一一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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