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景玉农笑着对自己做出了评价,又看向他幽幽地说道:“而你,就是深渊。”
“说错了吧?”李学武看着材料好笑地扯了扯嘴角,道:“你才是深渊,我是无法自拔的那个。”
“去你的——”景玉农将手边的烟盒丢出去砸在了他的身上,白了他一眼,嗔道:“花花肠子——”
一根烟抽完,见他看得认真,便忍不住问道:“你是怎么想的,把这么好的机会给了杨宗芳?”
“他值得。”李学武给出了一个让景玉农翻白眼的答案。
“4号炉的后患是他解决的。”
就在景玉农再想探问的时候,李学武抬起头解释道:“这一次调查组没找到任何新的证据。”
“哦吼——”景玉农略显惊讶地看着他问道:“合着苏维德是栽在了他的手上?”
“不能这么说。”
李学武将手里的材料放在了茶几上,端起热茶抿了一口,淡淡道:“他只不过是做了他应该做的。”
“看来你已经降服了这头倔驴。”景玉农了然地点点头,说道:“你的手段还真是出乎人意料呢。”
“不管你信不信,我从没这样做过,也没这么想过。”李学武抬起头看向她问道:“你觉得,我需要在集团内部培植亲信吗?”
“别跟我说得道者多助那一套——”景玉农起身,从沙发靠背上拿了内衣穿上,撇嘴道:“要真是这样,你也用不着给冶金厂大换血了。”
她起身整理了半干的头发,来到化妆镜前说道:“我不管你是怎么打算的,最多再给你一年。”
“一年时间不大够——”
李学武转了转茶几上的茶杯,道:“两年吧,最少两年,到时候我一定圆了你的心愿。”
“我怎么相信你?”景玉农从镜子里看向他问道:“我来红星厂四年了,还能坚持两年?”
“必须能,因为老李需要你。”
李学武转过身子看向她强调道:“只要你想留,只要老李不放你,没人能调走你。”
“真要是那样就好了——”
景玉农有些被他说动,拿起木梳梳着长发但依旧抱怨道:“就怕老李坚持不到那个时候。”
“你要对李总经理有信心。”
李学武好笑地回过身,喝了杯中的热茶站起身走向茶柜说道:“你也要对我有信心。”
“我信你个鬼——”景玉农从镜子里白了他一眼,道:“你说好的一个月两次,欠了我多少了?”
“啊哈——”李学武拎着暖瓶,好笑地回道:“我欠书友的都不打算还,还在乎你这十次八次的?”
他走回来举了举手里的茶杯问道:“要不今晚再来一回,算两次?”
“两次一次!”景玉农瞪了镜子里的混蛋一眼,认真地强调道:“这是原则问题。”
“但我说的是一次两次。”
李学武挑了挑眉毛,道:“你应该相信我的实力,保质保量,绝不降低单次飞行体验。”
“滚——”景玉农没好气地说道:“一次两次,两次算一次,别想跟我讲条件,我比你懂数学。”
她拢好了头发,转过身认真地看向他说道:“我从没有像信任你这样完全地信任过一个人,你可千万不能让我失望。”
“我从不让你失望——”
李学武也是非常认真地点点头,说道:“放心吧,大风大浪都过来了,我不会在阴沟里翻船的。”
“你把苏维德比作阴沟我不反驳,但你小看了周万全。”景玉农站起身,走到沙发上将衣服丢给他说道:“他比你想象中的更为精明。”
“我可不这么认为。”李学武见她没有续杯的想法,接过衣服穿了起来,自信地说道:“相比老苏,他在我这里更不够看的。”
“别这么骄傲,你不是神仙。”
景玉农既为他的自信而心驰神往,又忍不住看他栽跟头而认真地提醒道:“他有京城工业的支持。”
“我不是神仙,老苏才是。”
李学武由着她帮忙系衬衫的扣子,伸手在她的脸上拍了拍,强调道:“你知道老苏有谁支持他吗?”
“你跟我说过。”景玉农不满他的动作,盯了他一眼,但还是帮他穿着衣服,手上动作非常温柔。
“相比起老苏的背景,周万全真的不够看的。”
李学武微微昂起下巴,讲道:“他我是准备留给李总来处理的,没了老苏,老李就得飘起来。”
“你为什么老是怕他飘呢?”
景玉农伸手帮他整理了领子,故意拽了拽,好笑地说道:“听着这些话,你好像他爸爸。”
“千万别这么说,我会有负罪感的。”
李学武伸手理了理自己的头发,道:“我怕他飘了,是不想他真的就这么走了。”
看着眼前的同志,他眨了眨眼睛强调道:“他要是飘走了,换一个上来还说不定是个什么货色。”
“你算是吃定他了,对吧。”
景玉农帮他穿好了衣服,拍掉了自己身上的大手,歪了歪脖子说道:“再见,走好,不送。”
“嗯哼?”李学武不满地看着她说道:“你甚至连一句谢谢都不愿意说吗?”
“谢谢你的服务,再见。”
景玉农无情地将他“撵”出了房门,留下了一连串得意的笑声。
李学武站在走廊里,嘴角一瞥,无声地骂了一句:猛虎口中剑,长蛇尾上针,两般犹未毒,最毒妇人心,这才回房间睡觉。
——
李学武是最记仇了,早饭在餐厅明明都看见景玉农了,却装作没看见,同张恩远在另一桌吃的早饭。
这副场景落在餐厅服务员和其他有心人的眼里却也证实了那些关于集团管理层的传言并不为虚。
秘书长同总会计师之间的关系真的很不和谐。
景玉农吃早饭的时候嘴角都是带着得意与胜利的笑容,不知是错觉还是什么,今天的早饭特别香。
她比李学武他们先吃完,离开的时候连走路的步伐都带着风,精神和气质看起来好极了。
就连前台的服务员都觉得,景总一定很满意这里的服务,昨晚也一定休息得非常非常好。
不然看景总怎么一早晨都带着笑容,跟谁都和和气气的,而且精神焕发,光彩照人的?
这都是他们服务的好啊!
特么的,不吃了——
李学武吃了两个馒头一大碗粥,另一个鸡蛋和一碟咸菜便撂下了筷子。
来奉城参加会议,还能吃自己集团的饭?
这不是亏了嘛!
“哎,不饿就行啊——”
李学武抬了抬下巴,点了一桌上吃饭的张恩远和齐言,提醒道:“留着点肚子,今天中午有大餐。”
“嗤——”张恩远差点被米粥呛死,他可从没见过秘书长如此吝啬过,怎么还跟饭较上劲了。
齐言却是忍不住地一笑,他可早就认识这位姑爷了,知道他是个有趣的人。
“不信是吧?”
李学武撇了撇嘴角,道:“就赌一顿饭的,要是吃不到大餐,回钢城我请客,要是有……”
“领导,我信——”
还没等他说完,张恩远便整理好了嘴里的东西,信誓旦旦地保证道:“我非常相信您的判断。”
李学武有些无语地看了他一眼,缓缓点头提醒道:“同志,生活可不止有工作,你得学会幽默。”
见领导起身离开,张恩远无奈地看了眼早就吃完了的齐言,苦笑着不知道该怎么说是好了。
齐言却真做到了“齐言”,什么都没说,只是拍了拍他的胳膊,起身去准备车了。
学会幽默?
张恩远叹了口气,心道:你能跟我幽默,我敢跟你幽默吗?幽着幽着就把自己幽的没有分寸了。
当秘书的最重要的品质是什么?
不是能力,也不是技巧,而是分寸感,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
他觉得自己已经够优秀的了,至少比李学武曾经的几个秘书都强,他可是专业的。
李学武不知道他是不是专业的,但在扯淡这方面自己才是最专业的。
9点钟开始的资源整合办公会议,他只讲了十几分钟,但已经给这次会议定下了研讨的方向。
胡可早在他来之前就说过了,没有红钢集团,但不能没有他李学武。
李学武必须以顾问的身份参与到这个项目,他强调陆副主任非常希望他能来,能给出有价值的意见。
什么样的意见是有价值的?
利用海洋和港口优势,将全省的化工产业向一个方向集中,利用地缘优势打造集成化工业。
这里强调一下,他讲的是想一个方向集中,而不是向一座城市集中,核心理论还是工业线。
红钢集团在辽东打造了营城、钢城和奉城的工业线,并且正在深耕这三座城市的工业基本点。
目标是将这条线串联起来,形成基本面,以此为基础向整个东北的工业城市扩张。
从李学武推动和准备成立的红钢集团东北工业总公司的名字就能看得出他和集团的野心。
他给辽东工业和京城化工的意见也是如此,不要觉得辽东有全国最好的轻重工业资源就无所不能了。
现实需要与国际市场对标,这里无论是生产力还是技术创新能力与国际同行相比都有一定的差距。
资源整合必须匹配技术创新,这也是李学武在会议上提出的第二个观点,化学工业也需要技术创新。
他特别点到了昨天于涵与他谈到的,也是众人在饭桌上讨论过的学术转换的观点。
“辽东工业,乃至是整个辽东的各个系统最宝贵的不是强大的工业基础,也不是经济实力,而是教育资源。”
李学武的位置在会议室,在会议桌上都是最醒目之一,参加会议的有不少是辽东工业的佼佼者。
一个24岁的年轻人能坐在陆副主任的身边侃侃而谈,而人过中年的他们只能靠着墙边列席就座。
这种差距体现在心理上,天然地就对李学武所发表的意见进行逐字逐句地分析和挑剔。
但随着李学武所讲内容的深入,挑剔的心理消失不
第258章 最毒妇人心-->>(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