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应该感谢他。”
何以卉轻声道,那张堪称浓颜系代表的脸蛋犹如一潭井水,无波无澜。
“何小姐,需要我来处理吗?”
白浩然没有擅作主张,先行告知,这是一种为人处世的功底。
“以他的性格,你去和他沟通,恐怕效果不大。”
白浩然不置可否,眼底闪过一抹阴翳色彩,要知道他骨子里就是个敢赌敢拼的狠角色,虽然现在穿上了西装,喝起了红酒,戴上了名表,坐上了豪车,但底色没变过。
当初要不是他拿刀抵住还是江舔狗的江老板的脖子,也不会有今天。
何以卉没看见他眼神的变化,又仿佛看见了。
“大姐尸骨未寒,这个时候,我想要濠江太平一些。”
白浩然恢复常色,“嗯”了一声。
何以卉俯瞰着人满为患的赌场,而后抬起手,不用吩咐,后方,有西装男迅速送上手机。
筹码交给对方,接过手机,当着白浩然的面,何以卉拨通那只九头鸟的电话,并且,开的免提。
“四小姐?”
那头的声音透着惊讶,透着亲热,透着喜悦。
“你为了大姐的葬礼劳心劳神,还要禁止民间的娱乐活动,真是辛苦了。”
白浩然站在旁边,沉默听着。
“四小姐言重了,这不是仲某的本分吗。”
没有一丝一毫的心慌。
底气十足。
或者说。
有恃无恐。
“大姐生前的意愿,是一切从简,不需要太大张旗鼓。”
“四小姐放心,我明白。”
不知道是听不懂。
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你真的明白吗。”
何以卉轻声道:“我不希望民间咒骂大姐。”
这话,分量挺重了,可那位早就有濠江厅王之美誉的九头鸟还在装傻,笑呵呵道:“怎么会呢,谁敢?”
这有一丝一毫的悲恸、伤痛、甚至是对逝者一点点的尊重吗?
果然。
有些狗养大了,是会噬主的。
清清楚楚听着对话的白浩然面无表情,手指不自觉缓缓摩挲。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欲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
“是要让二姐给你打电话吗。”
何以卉依旧不愠不火。
那头停顿了下,而后笑了声,声音更明显,“四小姐说笑了,四小姐和二小姐不都一样吗。行,既然四小姐发话了,仲某肯定听从。”
“有劳。”
言罢,何以卉直接按掉电话,不理会那边的反应。
“真的不通知江先生吗。”
等底下人把手机接走,白浩然出声。
“他和大姐没有来往,何必麻烦他跑一趟呢。”
白浩然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后化作一道无声的苦笑。
男女之事,他真的不懂。
难怪江老板没收到消息。
原来原因在这。
人家事主不想劳烦,谁又能越俎代庖。
“那个节目组,和你有什么关系。”
何以卉看向白浩然,问。
白浩然没瞒,因为瞒不住,真以为所有女人都头发长见识短。
“这个节目有江先生底下娱乐公司的注资。”
何以卉恍然,而后笑了笑。
没错。
被以前路边的一条“欺凌”,她不仅没有发火,反而还笑了。
富丽堂皇的赌场瞬间没了颜色。
“这个仲晓烨,是真的不想活了吗。”
“不用江先生,我可以解决他。”
白浩然表情寂静。
何以卉收敛笑意,轻轻叹了口气,而后以完全不符合身份气质的俏皮语调,道了句无比俗套的台词,
“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是人情世故~”
极致的反差!
不是什么cosplay可以比拟的。
即使自制力近乎变态、在濠江这样的酒池肉林大部分时间都独自就寝的白浩然一时间都情不自禁晃了晃神。
他对女人,不感兴趣,但是此时此刻,也不得不感叹……
江山如此多娇。
片刻后,他回神,笑了笑,“不打扰何小姐了。”
“等一下。”
白浩然停下,目露疑惑。
对方看着他。
“叫什么节目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