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她居然还这么‘古道热肠’。”
“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
怎么有点含沙射影的意思?
江老板没听见,笑着道:“绍哥儿不想去,拉我当挡箭牌,你说这不是闹吗。”
“不是说近朱者赤吗。他是你和罗鹏的寝室长,居然还需要寻找外援?”
近朱者赤。
确定没用错,不是后半句吗?
“我也觉得奇怪。以前也就算了,可是现在事业也有了,绍哥儿为什么还是守身如玉?”
“可能每个人的追求不一样。有的人追求的是热闹,有的人追求的是宁静,一个人自由自在,不需要去照顾另一个人的情绪,想干什么就干什么,难道不是一种人生智慧?”
江老板倏然板正脸色,“李施主,你的境界越来越高了。”
“我发你的邮件,看了吗。”
李姝蕊言归正传,她跑过来可不是心有灵犀。
“什么邮件?我的邮箱清过了啊。”
“半个小时前发的。”
“噢,那我现在就看。”
江老板很有觉悟,立刻坐直,伸手去抓鼠标。
李姝蕊拉开椅子,坐在李绍刚才坐过的位置,“问你件事。”
见状,江辰同志不由得开始头疼,心里自然有所准备,可是能怎么办呢?
他不是李绍。
不可能我行我素。
都不是为别人负责,自己选择的路,应该为自己负责。
“什么事儿?”
“公司账上的钱,怎么好像总是花不完。”
原来是公事。
江辰暗暗松了口气,旋即自然而然的笑道:“你这话我有点没太听懂,假如公司账上没钱了,那不是破产了吗?
而且公司进入了上升通道,盈利能力与日俱增……”
“盈利能力与日俱增,输出也是突飞猛进,这次我去江城,后续又得源源不断的支出。”
李姝蕊打断道。
“财务上的事,你应该去问小白。”
还是人以群分的。
江辰也开始拉挡箭牌。
“问你不行吗。”
李姝蕊注视他:“你在国内的产业,基本上,目前为止,都是入不敷出吧。”
倒不是说对方的商业能力有问题。
只是明明开始盈利了,可结果非得要把钱“亏”出去。
对方其他的商业版图她不去评价,但是天赐资本,她有充分的发言权。
譬如她这次去江城出差。
好不容易手里头有点余粮,可以过个稍微阔绰点的“肥年”,可是就非得扔出去,不扔出去就不舒服的赶脚。
然后公司账户会陷入发生流动性危机的风险,再然后会像井水一样,会有钱莫名其妙不知道从哪冒出来。
去问白哲礼。
他总能给出一些有理有据实则似是而非的解释,关键还让你查不到证据。
他们寝室,当真是卧虎藏龙。
起码白哲礼,虽然年轻,但绝对是一个卓越的CFO,比起世界五百强都毫不逊色。
“做生意不就是这样,不提民营企业,就说几桶油,每年不都是在亏本运转。企业看的不是眼前收益,而是未来价值。”
正确的废话。
李姝蕊早已不是东大艺术学院的舞蹈生,“那些企业亏本运营,是因为拿到了融资。”
“我又不止在国内有生意。”
江辰笑着解释,以玩笑的口吻,“我和你说过,我在国外有金矿。”
“那些金矿,是你的吗。”
江老板面不改色,坦荡道:“你不是见过我二爷爷吗。”
的确。
很早很早以前,她在国外见过。
可是几天前,她也才从沙城回来,同样亲眼见识了对方生长的环境,而且还去过宝山陵园的坟头。
“我担心你被人利用。”
什么叫公私分明。
这位校花学妹,好像逐渐朝大女主的剧本转变了。
“害怕我是国际上那些顶级资本,金融财团的工具?”
李姝蕊点头。
江辰莞尔,是暖心的笑,都不想去计较这几天被下药被摧残的事了。
“那你有没有想过,他们可能是我的工具?”
李姝蕊还是迭着眉头。
江辰叹息,“所以,我在外面与人斗智斗勇,步步惊心,你就对我好一点了——”
一个大老爷们,用得着这么长的尾音吗?
太特么肉麻了。
李姝蕊受不了,果断起身,“下班前给我回邮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