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奥点头,称赞道:“江先生真是一枚硬汉。”
等等。
硬汉?
要夸不是应该夸“魅力大”吗?
江辰似乎听懂了对方的意思,要不怎么能煮咖啡论英雄呢,对手往往也是知音,其实谁追谁不重要,问题就出在搞出了人命,搞出人命也没关系,可以无公害处理,甚至现在都来得及,死无对证,谁都抓不到把柄,可偏生江老板选择了最MAN的一种做法。
“如果换作是里奥先生,肯定也会做出一样的选择。”
“不不,这种假设性不成立,我是一个专情的人。”
怎么拐弯抹角开始损人呢?
江辰没辩驳,人无完人,谁没有缺陷,对方没有吗?
肯定也有。
譬如站在那位藤原族长的角度去看,不是缺德缺到家了?
“是吗。”
“是的。”
喂。
真当来这唠嗑的?
是不是忘记了自个都是一寸光阴一寸金的主?
“我要说我也是专情的人……”
“噗——”
好叭。
都不用把话讲完了,人家呛出来的咖啡已经做出了回答。
“Sorry。”
失态的里奥赶紧抬手以示歉意,而后抽出手帕,优雅的擦拭嘴唇。
有点伤人了。
他难道不专情吗?
去东海大学随机采访吧,至今还流传着他的故事,并且大抵会一直流传下去。
里奥的反应很不妥当,也不够客观,但江老板不屑于去费劲吧啦的解释。
——你看到的我不过是浮在水面上的冰山一角。你对我的百般注解与识读构不成万分之一的我,却是一览无余的你。
“里奥先生有心上人吗。”
江辰突然问道。
“当然。”
里奥放下质感十足的手帕,似乎已经想到了对方,可以用璀璨来形容的脸庞上浮现一抹夺目的温柔色彩。
“冒昧问一下,是哪位女士?”
真不是客套。
真特么很是冒昧啊。
里奥笑了笑,“这个问题,我不能回答,因为也涉及到他人的隐私。”
老外的法律观念着实要更胜一筹,喜欢谁都得保密的话,那神州大部分人恐怕都得被审判。
“里奥先生想必还没有成功吧。”
更不礼貌了。
“江先生何出此言。”
对方似乎表达不满。
“如果里奥先生追求成功,大概就不会专情了。一旦得到自己想要的麦穗,人就会本能的在麦田里寻找更大更饱满的麦穗。”
“柏拉图的麦穗理论吗?”
里奥笑道:“如果我看中的,就是麦田里最大最饱满的那颗呢。”
江辰给了他一个眼神,这让对方感到不解。
“最大最饱满的那颗,确定吗。”
“当然。”
里奥斩钉截铁,并且带着不加掩饰的骄傲,“一定是。”
“那里奥先生恐怕会很艰难,因为如果是麦田里最好的麦穗,你看到了,其他人也都看到了。”
里奥突然哈哈大笑,笑容更是恣意,那股子与生俱来的贵族气质包裹着凌驾万事万物的傲慢,简直迷人得一塌糊涂。
“里奥先生笑什么。”
江老板着实是一个很好的聊天对象,一般人肯定不会问,会逼人家主动去讲。
“竞争从来都是一项有益机制,只有竞争,才有平等,噢,江先生是神州人,可能不太理解。”
叽里咕噜讲什么呢。
谈的是男欢女爱,扯到哪里去了。
虽然不知道他在说啥,但听上去,嗯——感觉很有格局。
“并不是每一个地方都需要平等。不知道我可不可以这么理解,里奥先生觉得竞争有益,是笃定自己会是最后胜出的优胜者,是享受那种脱颖而出的成就感,可如果里奥先生代入麦穗的角度。”
“代入麦穗?”
“麦穗并不需要什么平等,它想要的,只是被自己的农夫摘走而已。譬如我是农夫,那块麦田的主人,我为什么要去和其他人竞争,更不需要去证明什么。那颗麦穗注定属于我,仅此而已。”
里奥皱了皱眉,听懂了,又好像没听懂,反正和他不一样,他听出了自私、霸道、还有蛮横。
“麦田哪有主人。”
“噢,这样啊。”
江老板醒悟,“那我把这块麦田标记了,不就好了。”
阿美莉卡的地盘哪来的。
不就是标记来的。
身上流着最纯正最高贵血统的里奥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