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带她离开,夫人不会再受到任何风险的裹挟。”
藤原夫人深深的盯着他。
大晚上。
对方没必要跑过来找自己胡说八道。
而且。
她竟然揪不出任何胡说八道的痕迹。
所以。
这个男人,是认真的?
可是何等的荒谬?
带她离开。
说起来,轻飘飘,可是这并不是去旅游度假或者养胎这么简单。
如此庞大的利益,就这么撒手不要了?
逻辑和感官现实的强烈冲突让藤原夫人脑子陷入前所未有的混乱,她皱起眉,
“就为了一个孩子?”
“嗯。”
江辰轻轻点头,“不论这里谁说了算,夫人永远是这里的主母,如果夫人真的视孩子为眼中钉肉中刺,孩子肯定保不住。所以,我别无他法。”
藤原夫人身上的冷意慢慢消化,某人的话很中听,而且放低的姿态可以说正中年长者的软肋,但是藤原夫人还是不可能被一两句甜言蜜语糊弄,骤然抛出了一个无比尖锐的问题。
“你担心我伤害孩子,那么为什么不除掉我。你们也有这个能力。”
江辰面不改色,不紧不慢拿起酒壶,浅尝辄止的对着壶嘴抿了一口。
“在我的家乡那边,不允许这么做,否则会天打雷劈。”
“你怕天打雷劈?”
“我怕生孩子没屁眼。”
藤原夫人嘴角翘了翘,似乎在笑,但一闪而逝,更像幻觉。
“你舍得,她会舍得吗。”
看来江老板真诚得到了她的认可。
或者说。
她认可了一个父亲的担当。
“她舍不舍得,不重要。这一次,由不得她任性了。”
江老板握着酒壶,语气和神情一样,风轻云淡,可藤原夫人却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给猛烈冲击,定定的看着他,半晌没说话。
“每个人都得为自己的行为负责。这条路,是她自己选的,她应该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要是那位绝世尤物在这,保管得心慌意乱了。
她煞费苦心的“接种”,为了什么?
可是看情况。
某人为了孩子的安危,什么大局都不顾了,要把她掳回去当金丝雀啊。
不是都说孕激素不讲道理吗。
怎么男人反而更失去了理智?
藤原夫人听懂并且完全理解了对方的意思,表面不动声色,可内心大受震撼。
试想一下,你绞尽脑汁机关算尽梦寐以求想要得到的东西,结果有人弃之如敝履,说扔掉就扔掉,这是一个怎样的感受?
三观碎裂。
认知崩塌。
整个人都有点不好了。
她了解的神州,历史上那些君王,为了自己的宝座,会毫不留情冲自己的亲人、妻妾、子嗣挥动屠刀,或者说这个世界皆是如此。
可是这个男人,怎么反其道而行?
“夫人,成交吗。”
江辰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给对方带去的震撼。
如果这是在装逼。
毫无疑问。
可谓登峰造极。
“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缓兵之计。”
闻言,江辰笑了,果然,熟女的难度要比小姑娘大上无数倍,完全不是一个量级,那些牲口喜欢挑年轻小妹下手,不仅仅只是喜欢十八岁啊。
其实老手都知道,在一定范围内,年纪越大,越有味道。
好吧。
这里哪有老手。
江辰往后靠了靠,似乎背后有无形的椅背,他端详着那张素颜,就这么看着,也不说话,直到把对方看得开始有些不太自然,才不慌不忙的开了口。
“夫人。”
“东瀛的利益,对我而言,无足轻重,夫人可以当我在吹牛,没有关系。夫人可以这么去理解,就当做这是一笔生意,我们都有自己想要的东西,既然如此,那就放在天秤上,交换好了。”
“天秤?对等吗。”
人人都希望占便宜,可是当便宜太大时,反倒会感到不安、甚至是恐慌。
“呵。”
江辰忍俊不禁,无声的笑了笑,“做生意,不是称体重,只要夫人觉得值当,我觉得值当,那不就皆大欢喜了?”
藤原夫人的杀机彻底湮灭。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女儿愿意为这个男人生儿育女了。
为这样的男人怀孩子,任何女人应该都不会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