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黑长发落于肩头,传统的和服盖住洁白的长袜,只露出脚尖一抹。
门前摆放着一双木屐。
似乎早就预知有客到来。
江辰入乡随俗,脱掉鞋,踩上木屐,缓缓拉上的门将他的身影与外界的冷意隔绝。
失聪一般,温婉安然的和服女人翻动书页,似乎感觉不到有人进来。
江辰轻轻呼吸,踩着木屐,向其走近。
“她人呢。”
嗯。
虽然对方垂着头,再加上长发掩蔽,瞧不清脸,但他能肯定,对方肯定不是喜事丧办的未亡人。
俗话说的好嘛。
一日夫妻百日恩。
都要为自己生儿育女了,要是这点认识都没有,那也太过狼心狗肺了。
对方还是不理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不得不说,在这种气候这种环境里看书,的确是一项顶级的享受。
被无视的江辰没有急躁,认识这么久,都珠胎暗结了,那妖孽的秉性,哪能不了解。
哪一次见面,不得给他安排点小插曲。
见怪不怪的江辰大马金刀坐下,不是跪坐,倭人这种姿势虽说好像符合人体工学,很舒服,但他着实坐不来,要是藤原丽姬,“喜当爹”的他或许还放不太开,可不是藤原丽姬,他自然无甚所谓。
一只腿贴地,一只腿竖起,手肘搭在竖起的膝盖上,相当随性,甚至是狂野。
不仅如此,根本不懂做客之道的江老板还拿起案几上摆放的点心,二话不说就往嘴里塞。
这是压根不怕有毒啊。
似乎味道还不错,吃完一口,他的手又伸进另一个盘里。
不是说不饿的吗?
“倒杯水。”
他拍了拍手。
“这就是所谓的礼仪之邦吗。”
终于。
貌似很有文化的娘们有了反应,只是目光依旧没有从书上挪开。
被无视再到被嘲讽的江老板不愠不恼,即使怀孕了,那妖孽还是本性难改,并且总是能给他准备新奇的体验。
不管心里作何想法,起码表面上,江辰知道自己不能露怯,貌似这里只有两个人,可肯定有一双无形的眼睛在窥探着他们。
要是被知道,凭借孩子就可以肆无忌惮的拿捏他,后果将不堪设想。
于是乎“噌”的一声,江辰直接伸手,蛮横的将对方手里的书籍给夺了过来。
“放肆!”
呵。
这又是演的哪一出?
江辰也不在意,低头随意一瞧,发现都是日文,看不懂,于是乎又给对方扔了回去。
巧合。
绝对是巧合。
书砸在了人家的胸上,然后掉进了怀里。
抬起头的江辰眉头微凝,看着同样抬着头的对方,倒不是歉意,只是为对方的仪容感到惊讶。
这次倒不是泯然众人的长相了,肤白细腻,鼻梁高挺,唇瓣饱满,面部线条圆润贵气,而下颚线又精致立体,眼眸里盛着的怒意,落在江辰眼里无疑成为了化妆品。
明明年纪不小了,可飘逸的长发却柔顺靓丽。
风韵犹存四个字,彻底的具现化。
没错。
别说江老板了,换作普通男人都能瞧出这个女人并不年轻,少说四十多岁。
可是有什么关系呢?
年纪越大,有时候越有韵味。
十八岁的姑娘不是所有人都喜欢。
就好像酒。
年岁越长,味道越醇。
尤其对方眉眼间惟妙惟肖的威仪与尊贵之色,更是锦上添花,让她的评分更上一个台阶。
为什么江老板对那个妖孽的情绪如此复杂。
这就是原因。
谁不希望生活中能够多点姿彩?
“你叫什么名字。”
好嘛。
这是又打算给小费或者说演出费了?
被江辰认定为顶级轻熟女的女人愣了一愣,眼里涌动的怒意都稍稍停滞。
“私はあなたの母亲よ。”
江辰皱眉。
日语。
他懂的不多,只知道八嘎、呀买碟之类,而对方说的比较复杂。
不过母亲这两和汉语发音比较类似的字,他听到了,可又怀疑听岔、理解错了,
“你在骂我?”
停滞的怒意逐渐沉淀,直至没了踪迹,不知道说了句什么话的顶级轻熟女起身。
“我去给你倒茶。”
又换回中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