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手下上前,开始检查苗连的“尸体”。
他们翻动苗连的身体,确认死亡,然后准备把人装进裹尸袋。
常宁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苗连现在处于休克假死状态,心跳和呼吸都极度微弱,让人很难察觉。
万一这些手下仔细检查,被他们发现苗连还有微弱的生命体征
一切就全完了!
幸运的是,马家的人显然不想在这种地方多待。
他们草草检查后,就把苗连装进了黑色裹尸袋,拉上了拉链。
“扔到后面的水泥池里,浇上混凝土。”
马云飞冷冷地说:“让这个条子永远消失。”
听到这话,常宁的心猛地一沉。
水泥池,混凝土.如果苗连被浇在混凝土里,那肯定死的透透的。
现在他不能表现出任何异常。
“马先生,如果没别的事,我先回去了。”常宁语气依然平静。
“明天早上七点要陪大小姐去健身房,我得保证休息。”
马云飞看了他一眼,点点头:“阿强,送常先生回去。”
常宁转身下楼,步伐不紧不慢。
他能感觉到背后马云飞的目光,但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加快脚步。
直到坐进车里,车子驶离烂尾楼,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手,终于开始微微颤抖。
车子在夜色中行驶,阿强专注开车,没有说话。
常宁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逝的夜景,大脑在飞速运转。
苗连现在怎么样?
还活着吗?
马家的人会怎么处理“尸体”?
如果真被浇进混凝土里
他不敢再想下去。
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相信苗连,相信指挥部的救援计划。
苗连的心脏在右边,那一枪应该不会致命。
只要失血不多,只要能及时救治
常宁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现在不能乱,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在马家站稳脚跟,收集证据,等待收网的时机。
车子驶入市区,在一个路口等红灯时,常宁突然开口:“阿强,停一下车。”
“怎么了常先生?”阿强问。
“我下去买包烟。”常宁说道。
这是他早就想好的借口。
他需要找机会给指挥部发信号,告知苗连的情况和位置。
阿强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把车停在路边。
两人下车,走进一家24小时便利店。
常宁买了一包烟,一个打火机。
付钱时,他状似无意地问店员:“有卫生间吗?”
“有,在后面。”
常宁走进卫生间,锁上门。
快速从内衣口袋里掏出微型通讯器,按下紧急按钮,发送了预设的求救信号。
然后,他把通讯器破坏掉扔进一旁的垃圾桶,紧接着淡定的洗了手,走出卫生间。
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
“走吧。”他对阿强说。
回到车上,常宁点了一支烟。
烟雾在车厢里缭绕,他看向窗外,眼神深沉。
现在,他能做的都做了。
剩下的,就看天意了。
回到马家别墅时,已经是凌晨一点半。
常宁像往常一样,和门口的保安点头示意,然后回到自己的房间。
他没有开灯,在黑暗中脱掉外套,坐在床上。
手,还在微微颤抖。
他摊开手掌,看着自己的手。
这双手,刚刚开了一枪,打中了苗连。
虽然知道是计划的一部分,虽然知道苗连可能还活着,但那种感觉
常宁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震动了。
一个陌生号码。
常宁犹豫了一下,接通,但没有说话。
电话那头传来经过变声处理的声音:“目标已安全,伤势稳定,按原计划继续。”
只有一句话,然后电话就挂断了。
常宁握着手机,久久没有放下。
目标已安全.
苗连还活着。
常宁的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
那笑容很淡,很短暂,但却是他今晚第一个真实的情绪流露。
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银色的光斑。
夜还很长。
但至少,今晚,他们又闯过了一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