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鱼儿,不在乎你从哪个网眼钻,因为每一个网眼后面,都守着渔夫。
这种战术,毫无技巧可言,纯粹是实力与资源的碾压。
它不追求智谋上的优越感,只追求结果上的万无一失,在绝对的力量优势面前,一切精巧的计谋,都成了徒劳的挣扎。
王长洛仰天,长长地、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所有的谋划,所有的急智,所有的侥幸,在这一刻都显得如此可笑,如此苍白。他输得彻彻底底,不是输给了更聪明的头脑,而是输给了无可抗拒的巨力。
身为智计之士,怕的就是这种硬实力的碾压,让你没有任何办法的硬实力的碾压。
姚广孝没有再说话,只是冷冷的看着王长洛的方向,在等着对方的决定。他相信对方也明白,他在等着对方的决定。
姚广孝身后的将士们,这个时候已经弓箭上弦,和姚广孝一起等着对方的决定。
对方如若放下武器,好好的配合他们的话,那自然一切都好说。
可如果对方顽抗到底的话,顷刻之间就会万箭齐发。
如今,既然已经被他们堵在这里了,那么,今日王长洛就不可能有任何的生路。从他被堵住的那一刻开始,周围无数的汉军就开始汇聚过来。
作为耶律阿保机的左膀右臂,东夷两大丞相之一,对方有这个资格,让他们如此大张旗鼓。
而此刻的王长洛沉默着,目光缓缓扫过身后一张张年轻或苍老、却同样写满疲惫与绝望的脸,他握缰绳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最终,所有的挣扎都化为一声悠长而沉重的叹息。
他缓缓拔出腰间的佩剑,那曾经象征着荣耀与指挥权的利刃,在晨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然后,他手腕一松。
“哐当!”
长剑坠地,发出清脆而决绝的声响,在寂静的河滩上远远传开。
而这,也代表了他最终的决定。
到了如今这种局面,没必要让这身后的三千人继续白白浪费性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