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六甲海峡转向西面,半日功夫就会到达库塔拉贾城附近。
只要动作够快,几乎就不会给他半点逃跑的时间。
“城里有二百骑兵,可以先在库塔拉贾附近下船,埋伏在城南。
若是他们苏丹想跑,必然向南逃窜,和他的军队汇合。
这二百骑兵可以截住他们,直接抓住他们的王。”
余守备算计好,马上就说道。
仗打到这种情况,其实就算胜负已分,要不然中国古代战略上也不会有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这句话。
一旦抓住亚齐苏丹,亚齐军队就会人心惶惶,将官也会不知所措。
接下来的仗,已经不能算打仗了,就是清剿残余。
这一刻,水师和陆师的统帅倒是想到一块,统一了意见。
“明日我让大军继续在港口附近驻扎,顺便以保密为名,把附近能看到码头的山头都占下来,驱逐所有人,免得在我们离开的时候被他们的探子发现。”
李崇贵马上就计划道,“之后,我们集结兵马,先给亚齐国来个狠的,只要有机会。
你得给边军弟兄递个话,这次我们要主动招惹他们,至于那什么话柄,不用担心。
有朝廷的旨意,我们是奉旨灭国,就是要让南洋诸藩国知道,臣服我大明才是他们的生路。”
“我马上下手令。”
余守备说到做到,马上就给城外几个哨所下令。
给其中两个,环境对明军展开最有利的哨所下达了寻衅滋事的命令,而其他哨所依旧保持戒备,防备可能的偷袭。
很快,手令发出,余守备说道:“给他们的命令是后天开始寻找机会。”
“好,今日让手下弟兄们休息一晚。”
李崇贵说话的时候,余守备已经理解意思,笑道:“昨日就已经安排酒肉,李大人放心。”
知道有援军到来,守备府不仅划拨了粮草,还让旧港大户捐赠了一批肉菜。
此时,码头附近的军营里,肉香在营区飘荡,每队士卒还分到一坛酒。
军中规矩,开战不饮酒,不过只是一坛,十来个士兵一分,其实每人不过两碗。
这年头酒的度数普遍不高两碗酒下肚,对于这些年轻汉子来说,和喝水其实也没差别。
饭菜管饱,才是让他们高兴的事儿。
不是说在缅甸吃不饱,而是这些日子在船上,吃不到这些好东西,许多人嘴巴都淡出鸟来了。
现在的明军,当然不是后世那个,吃不饱拿不到薪水的穷兵。
魏广德当然听说过后世网上的观点,什么八旗不满万,满万不可敌,那都是胜利者吹出来的。
以明末的真实战力,明军是真有喊出“明军不满饷,满饷不可敌”这话的。
明军的战力,特别是边军,在那样的环境下,还能和满清军队纠缠,那军事素养还是有的。
现在军队的伙食虽然算不上好,但吃饱没问题,军饷也能拿到五成,勉强可以养家,出外还有赏银,军队士气已经大幅提高。
“那位大人.好不好相处?”
守备府里,余守备手指指向屋顶,问了句。
“还行,只要你吹捧着他,稍微逢迎点,还是很好说话。
在船上,他除了抱怨条件,倒是也没说其他,也不胡乱插手军务。”
李崇贵知道对方话里的意思,笑道。
他虽然是传旨官,但因为是军前传旨,还来自京城,在军将眼里,这和监军也差不多了。
旨意里可是有让这个传旨御史兼参赞军务这一条,说是参赞,其实就是派下来的监军。
武将最怕什么,怕的就是这些文官什么都不懂,但就是要强硬的行使指挥权,让他们这些将领俯首听命。
但凡不如意,就会以各种理由弹劾。
打赢了还好,打输了,往往就是把责任往他们身上推卸。
现在听到说这人不贪功,也不恋指挥权,余守备登时就放下心。
“那人到时候是留在守备府还是.”
他话没说完,自然是等李崇贵决定他的去留。
“等时机成熟时问问他再说,毕竟是京城派来的人。
估摸着,应该会随我去库塔拉贾,毕竟拿下亚齐王,这是首功。”
李崇贵想想就说道。
“也好,让他自己选。”
其实,不管怎么选,都有风险,此时他们也从未考虑失败这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