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着他,平静地问出了一句诛心的话:
“告诉我,有谁会想听这种音乐?”
希望的火苗几乎被彻底浇灭。
万幸的是,命运终究没有彻底舍弃这位天才。
彼时的欧洲,精神治疗正悄然兴起。
弗洛伊德的梦的解析刚刚问世,拉赫玛尼诺夫遇到了尼古拉.达尔博士,一位精通神经学与催眠术,同时也是业余音乐家的医者。
随后四个月的时间里,拉赫玛尼诺夫每天都会走进达尔博士的诊室。
催眠疗法抚平他紧绷的神经,支持疗法改善他的睡眠与食欲、
更重要的是,在半梦半醒之间,达尔博士总会在他耳边,一遍又一遍地低语。
“你会开始写协奏曲.”
“你会写得称心如意.”
“协奏曲的品质会很好”
魔咒般的话语,竟真的唤醒了沉睡的灵感。
那年夏天,拉赫玛尼诺夫在日记里写下——新的音乐理念开始激荡。
创作的闸门一旦打开,奔涌的旋律便再也无法阻挡。
同年十月,他找回了巅峰时期的作曲速度,一气呵成写完了协奏曲的后两个乐章,第一乐章也在不久后定稿。
这部浴火而生的作品,被他郑重地题献给了达尔博士。
1901年 11月 9日,拉赫玛尼诺夫亲自坐在钢琴前,担任独奏,他的表哥亚历山大.西洛第执棒指挥。
这一次,满堂喝彩。
就连几年前将他的第一交响曲批得一无是处的乐评人,也不得不献上由衷的赞美。
这首作品便是拉赫玛尼诺夫第二钢琴协奏曲——
从首演结束,这首作品便如一颗冉冉升起的恒星,照亮了整个浪漫主义音乐的天空。
哎。
说着王小虎幽幽一叹。
“直至百年后的今天,这首作品依旧在无数音乐厅里奏响着震撼人心的旋律。”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王小虎四周已经围满了人。
“讲得好。”
“哗——————”
唐老爷子带头,这次的掌声更大了。
王小虎一边说谢谢一边又摇头。
“真期待老师今晚的舞台,他每一次正式演出与走台前的最后一遍都不会完全一样。”
对于这一点,小车再赞同不过。
眼见音乐会就要开始,孩子们纷纷起身,围观人群转眼的工夫便散去。
镜头下,涌往音乐厅入口的人群密密麻麻。
同一时间后台休息室内,镜子前已经换好黑色礼服的李安面色平静,只有眼神里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走台结束之后他就知道,今晚他也不知道音乐将会走向何方。
兴奋。
无比兴奋。
李安许久没有像此刻这般兴奋了。
随着现场音乐会开始的钟声响起,嘈杂的现场更加嘈杂了。
随便环视一圈。
今日已满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