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水,赵军连忙拦住道:“都自己人,不用客气。”
“那不行!”毕东升拿过杯子开始沏茶,赵军一边打量着四周,一边随口问道:“东升哥,这儿就你自己呀。”
“还有仨人。”毕东升道:“他们晌午回家吃饭去了,我在这儿看着。”
说完这话,毕东升转身问赵军道:“哎,兄弟,你们吃没吃饭呢?”
“我们吃了,吃完来的。”赵军说完,起身接过毕东升递来的茶杯。
待将茶分给众人后,毕东升又散了一圈烟。
简单的聊了会儿家常后,一颗烟也抽完了,赵军直接开门见山,道:“东升哥,我答应你那棒槌,我给你拿来了。”
李宝玉、解臣进屋的时候,一人背着一个棒槌包子,毕东升都看在眼里。
此时赵军提起此事,毕东升笑道:“兄弟,哥谢谢你了。”
“东升哥,咱不用客气。”赵军笑道:“咱以前是有毕处长和我姐夫那方面儿关系,完了从今以后,咱不也是兄弟了吗?”
“对!兄弟!”听赵军这话,毕东升大声道:“以后进城有啥事儿,你就过来找哥。”
赵军笑着点头,毕东升则继续说道:“你别寻思你哥就是个小站长,这山河县大大小小领导,我都认识。”
他这话,赵军不管信不信也没法反驳,只点头道:“那就妥了,以后兄弟有啥事儿就找你。”
两人说客套话时,李宝玉、解臣已将棒槌包子打开。
“我看看我兄弟放的这参。”毕东升说话就起身,从一堆青苔上,捻着芦头拿起一苗参。
这苗参和三才参王出自同一个地方,就长在三才参王附近,应该是那参王的孙子辈。
三节芦组成雁脖芦、顺体、铁线纹,直溜溜地下去。
这参在赵家帮的收获中不算上品,但只要年份到了,品相就不会差。一上眼,野性和老气便扑面而来。
“好啊!”毕东升打量两眼,将参放回青苔上,然后对赵军道:“兄弟,等我两分钟啊。”
说完,毕东升还笑着冲王强等人点头致意。
今天买卖还没成,但赵家帮人对这位毕站长的印象还算不错。
毕东升到柜台后,拿出一杆戥子秤,又找出一张软纸。
“我给参过过秤。”毕东升回来后,又说了这么一句,然后将软纸放在柜台上,双手操作那戥子秤。
只见他先将秤砣捋到零位,然后提着秤钮悬空一提,看秤杆是否平正,以此校准了秤头。
接下来,毕东升一手提戥子秤,一手将软纸放在戥盘上,然后再次捻起那野山参的芦头,轻轻把它放在软纸上。
这参还没干,腿张、须散,毕东升小心翼翼地收拢参须子,不让其刮到盘边。
等参放置好后,毕东升右手稳稳提着秤钮,左手慢慢将铜制秤砣顺着秤杆向外滑动。
当铜秤砣定在一两星上时,秤杆微微上扬。毕东升再将秤砣挪到一两五钱的位置,就见秤杆略沉,这是还差一丝。
毕东升指尖灵活地再往外一蹭那秤砣,秤砣稳稳卡在一两五钱五分的星位上。
与此同时,秤杆悬在空中一稳,不高不低,端平如线。
“兄弟。”毕东升对赵军道:“你瞅一眼,一两五钱五分。”
“哎。”赵军起身看了一眼,然后对毕东升点头,道:“东升哥,没问题。”
毕东升回身将戥子秤放在柜台上,然后向西边走几步,拿过账本回来,抽出别在口袋上的钢笔,打开账本在空着的一页写道:“鲜货(参),重一两五钱五分,五形全美,顺体,无残。”
写到这里,毕东升稍微停顿一下,仔细拿起那苗参,轻捋两颗枣核艼后,又在“无残”二字后写道:“艼帽不超过百分之四十,四等。”
写完这几个字,毕东升看向赵军,道:“兄弟,这四等参,按干货重的话……差不差是4钱一分多一点儿,不到二分,是吧?”
“嗯……对吧?”赵军慢慢算能算明白,但冷不丁让他算,他就懵了。
“兄弟,八百块钱。”毕东升给赵军报了个价,道:“哥就能给你这么多,你看行不行?”
“嗯?”赵军闻言一怔,这价格不低呀。
这是那天请假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