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也是真。他看似在护她周全，实则也是在掌控她的动向，摸清她的底牌。
“所以，你是怕我出事，还是怕我乱了你的布局？”叶里花抬眼，眼底带着一丝试探与疏离，语气不卑不亢。
方艾闻言，淡淡扯了扯唇角，没有正面应答，只缓缓道：“二者并不冲突。你若是落网，不仅自身难保，我们整条线的部署都会彻底暴露。我救你，既是保你，也是保全盘。”
直白功利的话语，瞬间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让那份仅存的温情彻底消散。叶里花心底微凉，果然，他们之间从来没有纯粹的情谊，所有的关照与庇护，都裹挟着利弊与算计。
她望着翻涌的海面，心绪纷乱复杂。方艾数次出手帮她解围，沉稳可靠，是值得依靠的师长；可他永远冷静克制、步步算计，始终在暗处窥探掌控，让她满心戒备，不敢全然交心。
“下次不用这样。”叶里花收回目光，语气疏离，“我的行动，我自己能全权负责。”
方艾看着她紧绷的侧脸，眼底情绪晦涩难辨，只沉声回应：“你负不起这个责。今天若是无人接应，你已经落网了。可以有脾气，但不能没分寸。”
海浪声声，晚风萧瑟。两人并肩伫立在临海岸边，距离极近，心境却隔着无法逾越的鸿沟。彼此信任又互相猜忌，彼此依存又互相防备，微妙的拉扯感，在空旷的郊外海边悄然弥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