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屋,而是在街边稍站了站,仿佛在辨别方向,随即朝着与胖子离去方向相反的一侧走去。
二十分钟后。
一辆半旧的黑色福特轿车从旧俄租界一条僻静巷子里驶出。
驾驶座上的马晓光已换了装束,酒糟鼻和大部分胡子不见了。
代之以一副深色镜片的圆框眼镜,嘴唇上粘了两撇克拉克·盖博样式的八字胡。
头上戴一顶浅色软呢礼帽,身上是料子普通但熨帖的深灰色西装,那样子就是一个寻常的洋行职员。
车子平稳地穿街过巷,停在了离三教街口尚有一段距离的路边。
马晓光没有下车,只是摇下车窗,叼起一支烟,却没有点,目光状似无意地投向斜前方那栋醒目的建筑——巴公房子。
庞大的红色砖木结构,不对称的尖顶,在周围的低矮建筑中宛如一座孤岛。
十分钟后。
一个身影走了出来。
是娜塔莎。
和昨日在咖啡馆里那位明艳而魅惑的白俄女郎截然不同。
她换上了一身颇具波西米亚风格的装束:一条洗得发白的蓝色背带工装裤,裤腿挽起一截,露出白皙纤细的脚踝。
上身是宽松的亚麻衬衫,袖口同样随意地卷着。
一头微卷的金色长发松散地披在肩后,头上还斜扣着一顶略显宽大的米色帆布遮阳帽。
最显眼的是,她背上背着一个包,包里有个原木色的旧画板,侧面口袋里插着几支用旧了的画笔和一卷素描纸。
很快,一辆出租汽车靠了过来。
娜塔莎拉开车门,将画板小心地放在身旁,坐了进去。
车子启动,朝着与江边相反的方向驶去。
马晓光等那辆车驶出约莫百米,等其他几辆汽车驶过,才不紧不慢地发动了福特车,缓缓汇入车流。
他没有紧紧咬住前车,而是隔着两三辆车的距离,利用道路的曲折和偶尔出现的车辆作为遮挡,时隐时现地跟着。
娜塔莎乘坐的出租车开得不快,似乎司机对路线也不甚熟悉,中途还停下问了次路。
车子穿过日渐繁华的街区,渐渐驶向市郊方向。
当一片被铁丝网围起、门口有身着国府空军制服的士兵站岗的建筑群映入眼帘时,他肯定了自己的判断——该来的终于来了!
这里是大毛苏维埃援华航空队的临时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