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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跨海行(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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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部。

    三省之下,不专设六部,而是继续采用原本大行台内里的大小多部制,并且允许灵活增减。

    而省部以及地方的郡县之外,具有独立性、保密性的特殊大部,专设台称,也就是继承之前的靖安台、御史台之外,提升帮务、军务两部,设立了帮务台与军务台……很多人其实觉得没必要,因为这两个部的总管已经兼任了三省副职和南衙员额。相较而言,反倒是魏玄定的司隶台大家没有什么可说的……之前大魏、东齐就有地位崇高的都城留后,再往前也有著名的司隶校尉政治地位卓然,本意是让实际负责大首都圈政务与监察权的长官享有独特地位的意思。

    这次算是名正言顺了。

    看明白这个,也就难怪大家会议论纷纷了,因为这个御史台中丞,是黜龙帮此番战后实际上补充的两位相公之一,另一个是此战之首功李定,他是首功,酬也要酬一个的,可殷天奇呢……不能说是降人,可到底是半个外人,而且北地功勋再大,能大到主帅李定那个地步?

    更何况,这还不是一个相公的问题,因为马上又给荡魔卫的人补了一个龙头。

    这就更让人愤愤了。

    当然,很快就有荡魔卫内里的人主动传播了一个讯息——大司命是想退休了,反倒是张首席力劝,让他多留两三年,同时这也给大司命的荣誉与待遇。

    这话说出来后,议论稍微平息了一些。

    但还是有人不满,那可是宰相,给三年还想如何?而且终于有人喊了出来,不能因为窦立德窦龙头之前一直在北面忙碌就忽视掉人家远征军副帅的功勋!可以不让窦龙头入南衙,但不能让荡魔卫的人越过去吧?

    河北才是黜龙帮的根基呀!而不是北地!

    张行没有理会这些,他还在招待客人。

    五月初的某个下午时分,天气还算晴朗,但南风却一直没停……东都本地人,当然也包括涌入东都的一些河南人都晓得,这是进入五月连绵雨的征兆,南风将南方水汽带来,却过不了大河,于是河南到淮河一带在五月间就会雨水淅沥沥不停。

    谁也不知道这雨什么时候下下来!

    就在这南风之中,一个身材高大之中年人来到了承福坊东门,其人戴着武士小冠,却没有佩刀,衣服很寻常,但腰中却系着一条金银错的腰带,引得许多人侧目。

    此人明显察觉到众人的异样目光,却没有意识到是自己装束的问题,而且此时他还有些别的事宜,也顾不得这些。

    等了一会,一名锦衣骑手沿着天街过来,翻身下马,略显尴尬的对这位身材高大之人说了句什么,后者无奈,只能在瞅了瞅天色后摆摆手,径直入坊内去了。

    进入坊内,这人一直低着头,却好像脑袋长了眼睛一般,左拐右进,很快抵达那栋小院跟前。

    尚未敲门,门便被从里面打开,秦宝走出来,恭敬一礼:“司马兄许久不见!当日家母与妻子在此,承蒙你照顾……”

    那人,也就是司马正了,闻言也笑,张口回应,却到底显得有些僵硬:“其实当日照顾秦兄家眷的,还是李十二郎多些。”

    秦宝闻得此名,饶是早就自诩坚硬如铁,此生无所顾忌,却也不免有些恍惚,以至于停了片刻,回过神来,方才侧身让开门,将对方请进去。

    司马正踏进门来,同样恍惚了一下,因为他看的清楚,张行在角落里垒鸡窝。

    自己是个大宗师不错,而且白塔还在那里没塌,但他也不好轻易去探查人家皇帝、首席、另一个大宗师是在垒鸡窝还是在炒菜吧?

    而且,为什么要垒鸡窝呢?

    谁住呢?你这个皇帝真要在这里长住,那可不是什么窦立德有功不赏那么简单的风波了。

    “得有个鸡窝!”张行晓得人进来,似乎是察觉到对方疑问,头都不抬就来解释。“若没有鸡窝,就只好砌个鱼池,但起鱼池就得挂个葡萄架子,太麻烦……说白了,有个这东西,将来房子就好卖!人家一进来,看到有鸡窝,就晓得是正经过日子的屋子,就愿意买了。”

    “话虽如此,恐怕也很难吧?”司马正反应过来,认真辨析道。“现在东都上下,谁不晓得承福坊的这栋院子才是天下正中?到时候卖的出去吗?”

    “卖的出去。”张行一边继续上钉子,一边信心满满的解释。“你心里应该是清楚的,这承福坊这般长期空置的小院子大概得有四五十家,都已经被收为官产了……将来集中发卖也好,给靖安台的人做宿舍也好,无论哪个房子,都说是我和秦宝住过的这个,你猜他们分得清楚不?”

    司马正想了一下,竟无可辩驳。

    也就在这时,鸡窝上面的最后一块木板被无声钉好,张行拍了拍手,站起身来,这似乎使得不知道该如何插手的司马正避免了尴尬……

    “实在是对不住,听说你喜欢字画,我追溯着源头找到了一幅据说你很喜欢的画。”司马正想说什么,却只能继续尴尬言道。“结果时间太紧,那画又偏偏是几年前就收起来了,此时画轴扯了,需要临时装裱一下……我让他们待会给送到这儿来。”

    “东都有我喜欢字画的传言我是能理解的。”张行闻得此言,心中微动。“但其实我不喜欢字画。”

    司马正有些不理解。

    “我喜欢,喜欢吃炸面团子……至于字画,当年我在东都确实跟好几张名画有牵扯,但那不过是因为需要贿赂人家,人家又恰好喜欢字画罢了,后来到了江南抄了八大家,别的不好拿,便又留了几幅字画……一来二去,便有了类似的名头。”张行在一旁盆架子上洗着手稍作解释。“不过无所谓……我也不讨厌字画就是了。”

    司马正点点头,看的出来,他还是有些僵硬。

    想想也是,便是当年也算有交情,可隔了那么久,而且之前那场大变不过是十来天前,想要他从容面对这一切,不免有些强人所难。

    只能说,所幸还是来了。

    转回眼前,月娘还没回东都,回来了也不可能继续住在这里,所以没人下厨,贾闰士住在巷口,有需要他会亲自买好酒菜,秦宝放在锅里热一热而已。

    此时司马正既到,秦宝便将桌子架到院子里,再将锅里的饭菜摆了出来,时值四月,再加上如今东都四面皆通,偏偏物价较高,各路商贾都来,倒也不缺新鲜蔬菜和各类物资就是了。

    三人坐定,不紧不慢,就从东都物价来做闲聊。

    然而没过多久,两人就都缓了下来,又过了片刻,秦宝也察觉到什么,赶紧去开门……打开门来,正见到应该是昨日才到东都的窦立德正在门外下马。

    秦宝帮忙将马系在门前,窦立德则拎着一包点心入内,其人神色自若,见到司马正在里面,也不见外,直接笑吟吟来问:“首席,许久不见,这是哪位英雄?”

    张行笑着起身,为两人做介绍:“司马二郎,这位是窦龙头,老窦,这位英雄正是保全了东都百万生民的司马将军!”

    两人都有些讶然,各自行礼。

    然而,不待重新落座,司马正立在那里,却一声长叹:“我算什么英雄?首席和诸位黜龙帮豪杰一统天下,终结战乱,才是真英雄,没有这个最终的结果,我们这些人,再怎么折腾,不过是在徒生纷乱罢了。”

    张行竟然微微颔首,也不知道是在赞同什么还是不在意什么。

    “道理是如此。”窦立德倒是有些感慨。“但不管内外,无论文武,若能有促使天下统一之举,不也算有功于天下吗?司马将军不必妄自菲薄。”

    司马正微微敛容,点点头坐下。

    而窦立德趁势看向张行:“首席,房玄乔是怎么回事?我今日在南衙那里做汇报,很多人议论,都说他的太学设计颇好,却为何没有个启用、任命?”

    “他有事情。”张行脱口而对。“早在崤山扎营的时候我就见过他了……他一心想继承他祖师金戈夫子的道统,把学校体系给弄起来,之前在东都做的就很好,我也赞同,只是他恩师王怀通战后失踪,他不放心,就想先去找一找……等他回来之后再安排。”

    窦立德哦了一声,立即晓得,这人志不在朝堂,而是要借立学校来做修行的意思。

    而司马正稍作迟疑,也提及了一人:“张首席,王代积迟迟不得任用,是有说法吗?若是因为东都之事,恕我直言,他并没有多少过错,只是被我连累而已。”

    “你想多了。”张行摇头不止。“王代积的去处是要跟着你的,而你的去处眼下有些纷扰,却又与窦龙头有些干系,所以这次请你们二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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