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呢!”博扬再度嘶吼着重复,面皮上微微狰狞,掠过一抹青气,“每一回,你都只用些钱帛就打发了事,不管我做了什么,立了怎样的功劳,俱是如此!遇到提携的名录,从来都没有我的份!阿那氏族的那些郎君小子们,就因为生在家门之内,就算什么都不做,也能享受安逸平稳,不用脏了手,不用费半分心,就能分润功劳,甚至凭门荫得仕途?”
“平日里,我不敢多想,也不敢与之计较,他们都说我出身不够,需要换血改籍,我也信了。我只求能娶个族里的女子,为身后子孙计议。可我当初放弃更进一步的学业,转而报效家门,所求的,就是让一番衷情被踩入贱泥之中吗?你平日里的确待我不错,但也只是明面上的功夫,又何尝给过我真正的前程和出路?反而用那虚假的指望,一直吊着我!”
“我暗中慕恋的,高攀不起;与我互通心思的,却被你指给了别人。求而不得,退而其次,若是这样也就罢了!”说到此处,博扬脸上青筋暴起,情绪愈发激动,“可家门中给我安排的,是什么货色?本就是个偷生的外宅女,还是个东食西宿的烂货,早年招蜂引蝶,折腾坏了身子,连子嗣都生不了,竟还想用偷天换日的手段,逼我认下那无来由的野种!我只能隐忍,一直忍到忍无可忍!”
“如此种种,怕是积怨日久了吧?但你为何不能予我坦言……”阿那襄不由皱起眉梢,喘息着反问道,却被博扬毫不客气地厉声打断:“我敢说,你敢信吗?最是包庇家人、最容易护短的,从来都是你和你的族人!这些年,我为你私下处置了多少龌龊事,你何曾知晓?这种亲疏有别的勾当,最终还是会落到你自己身上!”说到这里,他露出一抹惨淡的冷笑,“至少,还有人愿意给我一个真正的机会。”
“……”阿那襄一时语塞,心头瞬间沉到了谷底,他缓缓抬眼,看向在场另一名身着角巾长衫的文士,声音沙哑:“那么申生,你又是为何?某家以幕席之礼延聘你自安息州而来,自认待你不薄,更是以肱骨之臣视之,诸事多与你计议,却不知你为何要悖逆于我?”
“府主待我,自然无差,这些年也未曾有过半分嫌隙。”文士微微摇头,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苦笑,“只是,我身后牵连甚广,本想置身事外,却因早年受人把柄,终究还是被牵扯进来,只能说是,平白辜负了府主的一番心意。但我愿在此保证,绝不会让此事波及太多无辜之人。”
然而,当阿那襄的目光转向第三人——一名身着大袍跨帽、略显富态的管事老者时,对方却主动摆了摆手,开口说道:“府主无需介怀,吾本就是受命卖身门下,潜隐二十余载,只为等今日这万一之机,如今,也该回归本来面貌了。”
“管教府主知晓,我并非你心中所想之人,早在数年前,真正的他就已经不在了。”不等阿那襄的视线转来,在场第四名身着将校打扮的人便主动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无奈,“此人
第一千六百三十一章 终现-->>(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