琏的茶杯中注茶,一边目光勾魂的瞧着贾琏。
别说,单就这一下,就有几分秦可卿的意思。
是凤姐儿花一辈子都学不会的招式。
贾琏为了保持自己的帝王威仪,故作不为所动,只是默默的看她表演。
这自是让周贵人有一种对牛弹琴的无奈。
仔细观察贾琏的脸色,她心中有了下一步的计划。
待茶水斟了大半,她放下茶壶,端起茶杯,试探性的将翘臀挨坐在贾琏腿上。
发现果然没有被推开,便娇声笑道:“瞧皇上这嘴唇都有些干了,让妾身来服侍皇上饮茶吧。”
她将茶杯递到贾琏嘴边,满脸的期待和魅惑。
然而贾琏却只是抬手将茶杯取下来,自己端着喝了一口,而后道:“周娘娘身为先帝的贵人,这般坐在朕的身上,成何体统?”
周贵人闻言,下意识的站起身来,面色尴尬。
不过随即从贾琏略带戏谑的眼神中,看出贾琏是故意的。
娇恼的同时,想起曹忠说过的话。
她还年轻,又漂亮,岂能空老于古佛之下!
“哎呀,人家没留心,皇上也不知道提醒一下。
让人家看看,可别把皇上的袍子弄脏了,那人家可就万死莫赎了……”
周贵人伶俐的蹲在地上,去拍她方才坐过的地方,似乎真的是怕她把灰尘带到了贾琏身上。
不过没几下,她的手就越发往上。
一边盯着贾琏瞧,一边往禁区出发。
这可是给贾琏出了个难题。
平心而论,周贵人确实是个美人,看去也不过才二十多岁。
关键是,他刚才招元春过来,本来就是居心不良的。
所以,这个周贵人送上门来,他似乎确实没什么可端着的。
今日是他登基的大日子,在这个时候让曾经得罪过他的女人跪在自己的面前,逞一番肉体之欲,似乎也是一件颇有意义的事。
然而他却发现,他欲图举起来的手,迟迟放不到周贵人的身上。
看着面前这张曲意逢迎的小脸,贾琏竟然涌起丝丝罪恶感。
他感到十分奇怪。
同样是宁康帝后宫中的女人,为何他主动勾引元春,都未觉得有一丝不安。
但是面对这个周贵人,却是让他觉得很对不起宁康帝?
他又不是迂腐之人,从来都是觉得活人比死人更重要的。
否则他也不至于对当初的太后下手。
虽然想不通,但是顺从本能贾琏还是可以做到的。
于是一手掌住周贵人的脸蛋,将她往旁边一掀:“贵人还请自重。”
“呀……”
周贵人不备,一屁股坐在地上,又委屈又不解的看向贾琏。
贾琏语态转冷:“朕这里不需要人服侍,周娘娘请回吧。”
像周贵人这种没有正式妃位的后宫女人,在先帝死后,一般是没有资格被尊称为太妃的。
贾琏称其“周娘娘”,已经算是很有礼数了。
毕竟只是曾经的一点过节,且是以周家吃亏终结,贾琏也不是睚眦必报之人,不至于刻意对周家人做什么。
说完,收腿藏入桌案之下。
周贵人愣在地上,心说“尾巴”都翘起来了,装什么啊?
感觉受到轻视和戏弄的她,差点就忍不住想要怼人了。
终究还是不敢。
纵然有万千不甘,也只得慢慢爬起来,对着贾琏欠身一礼后,准备退下。
忽闻贾琏又道:“只要你好好安分守己,为先帝守好孝。
哪怕将来到了感业寺中,朕也保证你们衣食无忧,无人欺凌。”
感业寺制度,相比某些殉葬的朝代,已经算是很仁慈的了。
不过贾琏还是觉得,少了一些人文关怀。
也有些浪费。
那些女人,也是资源不是。
应该给她们一些活着的希望,
比如开办一个纺织工厂,让她们用劳动来实现余生的价值?
周贵人可不知道贾琏连她们出家了都不愿意放过,还想要榨取她们的劳动价值。
她听贾琏最后这句话,还以为是贾琏对她的暗示。
莫非这小子今晚只是心情不好?
于是转忧为喜,重新拜了拜后,娇声应了一声,才转身离开。
曹忠一直在门外探听屋里的情况。
见周贵人竟被贾琏赶走了,他心里可是犯了难。
怎么办,周娘娘已经是先帝后妃中除了贾太妃之外,最年轻漂亮的了。
这都不满意,还能找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