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膝下无儿,就只有一女。
说句不该说的,将来他夏家的财富,都是她女儿的。
岂能让女儿到别家为奴为婢?
也就是此番讨到了接驾的差事,有机会见到贾琏,他才带着女儿过来试一试。
说是当个粗使丫鬟,但是谁又不懂。
只要自家丫头能够讨得贾琏的喜欢,将来弄个皇妃来当当,也犹未可知。
“夏领事多虑了,既是本王做媒,岂有让小姐做妾的?”
“是是是,是小人说错话了。
只是,非是小人妄自菲薄。
夏家与贾家,终归门第有差别,只怕……”
“无妨。
贾家老太君是个明理豁达之人,从不在乎门第之见。
他对我这个堂弟宠爱至极,曾言其良配,不必讲什么门当户对,只要人物品貌对得上就行了。
依我看,夏小姐倒是刚好对得上。”
听到贾琏这么说,夏员外也知道,贾琏确实是对自家女儿无意。
女儿也过了十六岁,确实该寻个门第了。
那贾家既是开国公府,又对贾琏有养育之恩,可谓是香饽饽一般的家族。
等闲他都不敢想能够将女儿嫁进去。
如今既有贾琏愿意牵线,可谓是天大的造化,他又岂能不抓住?
于是连忙拉着女儿跪下,对着贾琏磕头谢恩。
那夏金桂虽然满脸的不情不愿,但是在父亲和平辽王面前,也不敢造次,只能一边磕头一边瞄着贾琏,眼神幽怨。
好不容易打发了这一对父女,贾琏坐在堂上,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
虽然以前就曾想过,但他还真没料到,真有凑成的一天。
这夏金桂模样确实不差,毕竟是能把薛蟠迷住,让贾宝玉表示金玉其外的人。
想必其也应该是副册上的人选。
不过其品性嘛,实在难绷。
虽然于贾琏而言,要收服这样的恶劣女子,也不算很难的事。
但是很可惜,其并没有足够让他动心的外表。
还是那句话,现如今,但凡在他心里没有达到九十分以上的女子,都是属于可有可无的存在。
所以,他又何必去淘神呢?
这样独特的美人,还是留给他最亲爱的弟弟吧。
一则有这样的河东狮看着,好收收他那超脱的性子,免得他老是以为,女儿家都是水做的骨肉。
二则有王夫人这个老硬币压着,也不怕这小夏能翻出什么风浪来。
至于王夫人等能不能同意这门亲事。
贾琏觉得没什么大毛病。
先不说,只要他想,贾家就不敢拒绝这一点。
就说外部条件,也是很有机会凑成的。
首先夏家的豪富是真的,作为新兴家族,比之薛家也就底蕴差了一点。
其次,那夏金桂既然号称金玉其外败絮其中,那就是一眼看不出来是个差的。
料想不论是贾宝玉,还是贾母等人,哪怕不是特别满意,一开始也不会拒绝。
最关键的是,他也知道,这夏金桂乃是独女。
在如今荣国府的爵位被他给了贾兰之后,贾母王夫人等人,不可能不为贾宝玉的未来谋划。
如此一来,娶一个将来有可能吃绝户的老婆,对于精于算计的王夫人而言,绝对是不会太抗拒的。
哪怕将来夏金桂秉性暴露,贾琏也不担心砸了自己的招牌。
毕竟人有走眼,马有失蹄。
他又不可能保证他每一次做的决定都是对的,不是吗?
毕竟人夏金桂出身模样,真的不差的。
真要是后来怪罪他,大家只会说,贾家不识好歹,枉费他当初一番苦心。
想到了这些,贾琏竟有些迫不及待想要凑成这门“良配”,想要看看,自认为多情,怜惜世间一切女儿的贾宝玉,在面对河东狮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
“王爷,皇后娘娘有请。”
“知道了。”
从偏院回到正院,果然皇后正和宁康帝的其他妃嫔闲叙。
“儿臣拜见母后,不知母后唤儿臣前来所为何事?”
“皇儿来啦,快坐快坐。”
皇后对贾琏可谓是十分疼爱。
除了贾琏是他后半辈子的依靠之外,她也和宁康帝一样,是真心喜欢这个晚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