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将挑了银碳的手炉递来。
王珞先将那四五首乐谱誊抄了一次,又在书房一侧的花梨木镶嵌彩贝案几上的桐木浅雕云纹古琴上弹奏了几曲。这时冷桃双喜刚好沏了蜂蜜花茶进来,听得这曲子婉转悦耳,如诉如语,便问道:“小姐,这是什么曲子,倒似未曾听过。”
“……呃。”王珞支吾一声,这才发现还没想起取名这回事,原来的现代名字肯定太不合时宜,那么……心里一动,便应道:“《京女平调》曲四。”
“哦,曲四,那就是还有其他几曲了?”螺女笑着接过话头,好奇的道,王珞一笑,道:“共有五曲。”这名字挺低调,也应和古琴的音色和曲风,便如此吧。
次日下堂后,王珞将写上名字的曲谱交由曹先生时,曹先生接过一看,挑起眉道:“京女平调……倒是极普通的名字。听闻五小姐颇善文墨,怎不取一个精致的曲名呢?”
王珞眼珠咕噜噜一转,方道:“曲谱的精髓同名无关,若要让人听了问名,才叫好。听了名来问曲,岂不是本末倒置?”
曹先生满意的点点头,更觉王珞心思玲珑,只是等王珞走了之后,她翻看曲谱,才发现这粗心的五小姐竟然忘了署名。她苦笑摇头,提笔一挥,写下几个簪花小楷――荣德公府王五娘。
出了淑裕楼后,王珞又往苠予居去,刚入得院子便瞧见几个粗壮婆子架着两个穿着水红色毛对襟长袄的丫鬟走了出来。
那两个丫鬟口里都塞着麻布,手被婆子架得死死的,脸涨得通红,不断挣扎“呜呜”声不绝于耳。王珞瞧了几眼,不忍相看,待她们一行人越走越近时,忙收回了目光。却就在此时,王珞猛地被撞了一个趔趄,身子向一侧倾倒过去,要不是被螺女眼疾手快的大力一手揽了回来,只怕她就要撞上廊柱。
这时只听得闷声一响,刚被丫鬟们扶稳的王珞刚揉揉有些昏的头,定睛一看,却见刚刚她要撞到的廊柱下赫然倒着一人。正是那穿着水红色毛对襟长袄丫鬟中的一个,她头下鲜血一片,王珞满眼皆红,刺目的让人惊骇。
那群婆子探了那丫鬟鼻息后,顿时慌作一团,不知该如何是好。这时冷桃忍住惊恐将王珞一把拉住后退了几步,双喜也将帕子掏了出来遮住了王珞的眼睛。
螺女正色上前,她惯是胆大,低吼道:“你们瞎了眼不成,出了这等事,还不赶紧把尸收了,若是惊到了五小姐,你们可是吃得了的?”
那几个都是粗使婆子,被螺女这么一吼,想到了王珞在这儿,便不敢再乱。几个婆子慌忙的一人抬起丫鬟女尸一头,另几个婆子则压住另一个已经吓得面无人色的丫鬟朝院门走去。
她们一行人经过时,王珞忍不住多看了一眼,正看见那被抬得倒立的丫鬟尸首的头颅,触目惊心的血从额头上往下滴着,流了一路,五官却瞧得分明……是珍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