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可知道这个主子不是好相与地方入帝京便让皇帝、三位贵妃、三位公主纷份前往探望世间能得如此殊荣者能得几何?对待蒋琬更是小心翼翼平日的一切安排得紧紧有条凤凰山庄一时沉静了下来所有的下人都渐渐习惯了这个主人清冷的样子。对蒋琬更多了一份神秘与敬畏。
只是所有人不知道的是蒋琬地心防此刻正是脆弱不堪一击自从那天在水思璇轿中把她当成母亲而吐血之后外表更显清傲但那经历数件事而结满伤病的心早已破成碎片此刻只要轻轻一击蒋琬就将陷入万劫不复地境地。
已是秋深情儿陪著蒋琬站在院子中枫叶通红如火片片凋落。
寒风一阵紧过一阵又一个冬天快要到来了蒋琬来到帝京的第一个冬天初雪纷纷扬扬终于落下。将南唐帝京粉饰得一片银装素裹。
――――第四卷【完】
第九十九章天下有雪(上)
“扑棱棱”一声轻响梅花树中一个青衣老者松手放开手上的信鸽穿越梅花树打落数片积雪那信鸽显是久经训练并不畏寒从积满雪花的梅树之间飞起很快就在天边形成一个小黑点儿。
那青衣老者看著那信鸽飞远渐渐消失不见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转过头去就见到那个脸色苍白的少年正裹著一件狐裘斜坐于梅树之下情儿侧倚在他身边面前一张桌子上摆著三四样清菜一壶温酒。情儿正给他面前的银樽斟满酒色碧绿清澈晶莹一股厉烈之气刺鼻而来。
不知何时蒋琬已渐渐好酒而且不喝那些温醇透香的佳酿反而让人从极北之地带过来的那种烈酿“杀喉酒”这种酒看起来碧绿温润有如情人的眼波脉脉盈取但入喉之后却辛烈无比酒量不好的人一喝就会觉得喉咙如同刀割火燎一般的难受忍不住大声咳嗽再敢喝的人已经极少是以人名“杀喉”。
只有北地之人最喜此酒奔放豪迈如饮白水。蒋琬初饮之时也是时常咳嗽过了一段时间却渐渐习惯了下来现在只要不是剧饮就没有什么大事只是有时还是忍不住皱一下眉头但却非此酒不饮令下人们无可奈何。
这时已是三月之后了自从蒋琬在皇宫之中吐血之后皇上就给了他三个月的假期可以不用入宫行走李倾城想要纠缠他也无可奈何至少她没有嘉琰公主李络棋的特权。可以随意的出入皇宫因此只得闷闷不乐。而这些自然是蒋琬所不知道的。
入冬之后帝京地雪是一场大过一场这已经是今年的第十四场大雪了不少梅枝压得摇摇欲坠。有的老枝早已断折在折口处露出惨白的颜色来。凤凰山庄中专门就有一个院子种满了梅花。这是冬天更是完全开放了起来怒立枝头傲然清绝。淡淡的香气随著冬风送入朱阁绮户。让人总是忍不住兴起一股诗思。
蒋琬因在“望晴阁”中三月。从来没有出来过。今天突然起了兴致要情儿陪他一起出来赏雪虽然看不见但窝在屋中总也体会不到外面那种肃杀的冬意。来到梅花时下随便支起一张桌子。铺上油毡蒋琬携著情儿相依而坐情儿为其斟上温酒默默地递给面前的这个公子。蒋琬接过总是一口饮干静静的听著那“漱漱”地落雪声从梅花枝上滑下让蒋琬经常入神好久。
所谓“人间奇绝只有梅花枝上雪”正是此景吧。中唐侍人朱庆余《早梅》所说的“天然根性异万物尽难陪。”其实多么的像自己现在的样子。宋杨万里《雪后寻梅》诗说“今年看梅荆溪西玉为风骨雪为衣”。梅之孤傲雪之清冷一语道尽有雪自然当赏清朝徐天全《雪湖赏梅》说:“梅开催雪雪催梅梅雪催人举酒杯。”既然梅雪催人又该饮上一杯。
知道公子从来不受食荤腥之物所以情儿选的这几样菜色都偏于清淡很是适合蒋琬的口味她穿著一件开衽地白色狐裘这是她特意从市集之中为公子买地只是不想旁边还有一件刚刚比前面那件小一点她心中动了一下想想要是公子与自己都穿著这样地衣服不知道好不好看因此便也一起买了下来。
此刻她就穿著这件狐裘依偎在蒋琬身边远远看去就仿佛两个雪人只是那个年轻的少女却总是抬头仰望著身边的少年而那个少年则是静静的坐著偶尔喝一杯酒。
这三个月中徐老汉依然每隔一段时间给江山令主报告一次蒋琬的行踪然而这三个月他足不出户又有什么好传而且他知道即使他做得再隐避那个少年都好像知道而且从不阻止最后他干脆也不暗地里放了竟然当著蒋琬地面放出信鸽瞧著信鸽消失在天的尽头他了由得叹了一口气。
这个主人他总是摸之不透。
蒋琬忽然起了诗兴他挥手命情儿拿过纸来想了一想把前朝诗人卢梅坡地那传诵千古的梅雪诗记了下来随手递给身旁的情儿情儿凝目看去只见公子写的是:“梅雪争春未肯降骚人搁笔费平章。
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
离开郎梦郡后虽然外界从此无人见过惜花主人琬的新作但蒋琬有时兴致就会写下一些东西这里面诗词占了十分之六七其中许多是情儿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绝世妙作。
她自然不知道这些东西都是蒋琬兴至之后撰写的前人诗作以为全是蒋琬所写虽然并不传世她却小心翼翼的将这些都一一整理成集如今早已积了厚厚一集她小心翼翼的珍藏著觉得这些外界不知只有她一个人才能看到的东西是她与公子之间最大的秘密。这本诗集也成了她最珍贵的东西绝没有第二个人看到过便连蒋琬也是未知。
她知道这些东西一旦传出去将会引起怎样的轰动甚至就是卖出去都将会是一个天价然而情儿却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想法在她看来这本诗集是她唯一的能与公子紧密相连的东西这个世界上最懂公子的始终只有自己。
蒋琬从来都是随写随弃写完即忘坐上良久直到冬风更劲在外面已经感觉到一阵寒意那份心情早已过了所谓兴至而来兴尽即归也就吩咐情儿收拾好东西两人相携回了望晴阁。
春寒料峭明天又该进宫去了。蒋琬在“望晴阁”中三月默默调理著自己的心绪难得的平静了一回自郎梦郡后好久都没有如此平静过了。
该来的总会到来怎么躲也躲了掉那么就去面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