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以退为进了……
这个人如此精明,肯定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我的命在你手里,就算把接下来的计划告诉你,对你而言也只是少了一个不确定的变数,你随时都能杀了我。可如果我不说,呵……”
若狭留美冷冷一笑:
“朗姆的势力很强大,你真要和他为敌,就不会在这个时候杀了我。”
“你很自信?”叶更一问。
“……”
若狭留美维持着脸上的冷笑,但心里也没什么底气。
实在是从相遇到现在,面前的这几个人做出的每一件事都在她的预料之外。
她完全判断不出对方的底线在哪。
眼下也只能暂时相信两人的目标是一致的,如此……
这个人就不会杀自己了吧?
“呵呵。”
叶更一忽然笑了一下,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谈判破裂了,因为你搞错了一件事,我和宫野厚司、宫野爱莲娜不一样。”
宫野厚司,宫野爱莲娜。
这两个名字确实还达不到阿曼达·休斯和羽田浩司的份量,但还是轻易击穿了若狭留美此刻脆弱的心理防线。
这个人为什么会知道。
他怎么什么都知道?
不甘心,好不甘心啊……
自己追查了十几年,从蕾切尔·浅香变成若狭留美,隐姓埋名、忍辱负重,只为找出朗姆向他复仇。
自己还有太多事没做,怎么能就这么死在这里?死在一个身份不明、却对整起事件了如指掌的青年手里?
寒光一闪。
眼看着叶更一反手握着匕首,直奔自己的咽喉刺来。
时间已经不足以让若狭留美再思考下去。
就这样死了吗?
不!
不能死。
至少不能死在这里。
此时,匕首的刃尖已经割破了她脖颈的皮肤。
若狭留美越是绝望,心底深处的那抹不甘就越是汹涌。
那股从生死边缘磨砺出的韧劲,在这一刻被彻底激发。
她拼命向后躲闪,朝着叶更一嘶吼道:
“堀田凯人!”
“……”
刃尖抵在她咽喉上,几滴血珠沿着刀刃的边缘滑落。
似乎真的再晚上一秒,匕首就可以划开她的气管。
叶更一轻‘哦’了声,“那是谁?”
“……”
若狭留美的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没时间去感受利刃划破皮肤的疼痛,沉声道:
“一个喜欢故弄玄虚的侦探。”
哪个侦探不喜欢故弄玄虚?
叶更一腹诽一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继续。”
“那个人以前很有名气,但后来出了一些事,导致他的名声变得很差。”
若狭留美也不隐瞒,“所以……我匿名找上他,谎称要和他合作,揭露羽田浩司被害案的真相。”
原来是这个打算?
叶更一想着。
若狭留美继续道:“我不知道你掌握了多少,但当年朗姆的人没有杀掉我。对他们来说,这是一个失误,所以如果有人要翻十几年前的旧案……朗姆的人十有八九会出现。”
“所以。”叶更一接道:“你找一个名声很差,但是有一定影响力的侦探合作,让他站在明面上,你自己躲在暗处。”
“对。”若狭留美脸上没有丝毫愧疚的表情。
嗯……
看来,只要能杀了朗姆,一定程度的‘牺牲无辜’对她而言完全没有压力。
叶更一收回匕首,“还不错。”
“……你信我了?”若狭留美悄悄松了口气。
“没什么信不信的,因为你的反应在我的意料中。”
叶更一诛心道:
“如果我是朗姆的人,你就算是死也不会开口,但明知道我和朗姆有仇,这样的话……你怎么会甘心平白无故地被我杀了?”
“……”
若狭留美无言以对。
“那么堀田凯人在哪?”叶更一问。
“……不知道。”
若狭留美似是担心叶更一误会,又赶忙补充,“是真的,不过你可以上网搜索一下,我说过了他很喜欢故弄玄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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