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义。每个人都要为自己做出的选择付出代价,即使是她也不例外。
那洗心镜中画面忽然一变,似乎又回到了她刚刚在吉祥镇郊外击杀邵孝祖,却因不小心中了山寨版的幻梦迷迭而失控,费尽心力爬上乌木船在胭脂湖中飘荡时的情景。
……
苏白从慕容婉口中得知,失踪的将军夫人和柳闭言是同道旧识,这就意味着七室大殿的人已经有人碰头了。就像他遇见了那个卑鄙的人类修士一样。通缉布告上给出的斗笠人和绿衣女,也就是柳闭言和欢刀。他们利用凡人的权势企图将七室大殿的人召集一起,却不知什么原因忽然两人一起失踪。
慕容婉小声啜泣道:“相公不会一声招呼都不打就离开我们母子俩的。”她擦了擦眼泪,深怕滴落到孩子的脸上,一面轻声道,“他说过就算是死,他也不会离开这里。”
苏白看了一眼她怀中的幼儿,淡淡道:“我破了他的禁制,这里不再安全,你们到别的地方去躲避吧。”
慕容婉摇头道:“我不能走,不然他回来找不到我可该怎么办?”
苏白冷冷道:“你身上拴着他的一缕神识,神识不灭,他自然能找得到你。”一面转身,身形一掠,直接消失在夜色中。
他从来不喜欢多说无意义的话,尤其是对象还是卑微肮脏的人类。可不知为什么,看到那襁褓中的孩子,他忍不住多事了。能被母亲这样温柔而小心的抱在怀里,对他来说是一种可望不可及的奢望。他止住脚步,静静的转过身来,回头望了眼那死气沉沉的妙手馆,静不可闻的叹了口气。
转念一想,那两个修真者不会无缘无故的消失,这说明他们是被迫的。要么是被人用术法召唤,要么是被洗心镜强制移送出去。而那妙手馆的禁制直到他到来还保存完好,这说明这些天来一直没有修真者赶过来。没有道理……除非其他人和他俩一样都被转移走了。
可为什么偏偏他没有受到影响?
苏白沉默的走在月色下,对七室大殿的记忆仅仅停留在他陷入沉睡之前。他记得那个姓陶的老道曾经嘱咐许颜真用血印进入房间。如果非要说他和其他修真者有什么区别的话,就是这个血印契约了。
他正在沉思,忽然发觉西南方向似是爆出一点灵光。苏白心中一动,立即朝着那里飞身掠去。穿过静谧的街道,越过森严的城池,也不知过了多久,才来到一片碧波粼粼的湖水面前。月色下,一只乌木船远远的荡在水上。
苏白隐约感受到船上似是有一名毫无防备的修真者,那灵识虚弱而混乱。
他微微沉下脸,凌波虚踏,如同一只雪白的雨燕轻盈的落在船板上。
……
紫莲仙子笑声在耳畔响起:“这是我为他特别准备的礼物,你猜他会不会喜欢?”
许颜真脸上涨得通红,咬牙道:“那不是我。”
紫莲仙子笑意盈盈道:“你怎么这么肯定?这每一寸记忆都是来源你内心深处,欲火焚身的时候,你当然意识不清醒。可不管多么糊涂,那终究也是你,对苏白来说,这就够了。”
许颜真扭过头去,恨恨道:“你千方百计就是为了让他喜欢我?然后逼我发下心魔之誓,永远不会和他在一起。当他醒过来时,认定了我,我却只能一再拒绝他?你不觉得这样毫无意义么?”
紫莲仙子吐气如兰的在她耳畔低语道:“你心里没有他,当然觉得毫无意义。但对他来说就未必了,我可是过来人。只有真心实意的投入,才会体会被拒绝时血淋漓的痛苦。越是至情至性的人,越是容易遍体鳞伤。我们冰雪王族还未破壳就是天之骄子,在神圣源地吸收百年灵气,谁能比我们更强大?如果说,想要真正伤害一头化形的冰雪王蛇,没有比这个更好的办法了。情爱可欢娱,情爱也可伤人。啊,你看,他已经踏上船了。我猜他会喜欢的。”
许颜真紧紧的闭上眼,冷冷道:“他不会!
紫莲仙子嘻嘻笑道:“是么?”她仿佛陷入梦幻中的少女那样呢喃道,“很快,他就会发现因为吸入幻梦迷迭而扑过来抱着他求欢的少女。或许开始会厌恶的想要推开,可当他看清楚你的脸,感受到那滚烫的吐息,那样让他刻骨铭心的触感,你说他会怎么办?”(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