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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下诏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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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也越来越难懂了。

    他刚刚的汇报,有问题吗?

    没有!

    那些都是事实!

    “唉。”

    他走后,殿内响起一声叹息,李太后拾起一份锦衣卫的密报,看了又看。

    陈洪算得上忠臣吗?

    应该是算的,至少比高拱,比谭纶更忠诚,因为他的权力完全来自于皇权。

    而李太后目前是代行皇权。

    反观高拱和谭纶,他们就未必跟大明一条心。

    一旁,黄锦默不作声。

    这是他的风格,干爹临走前给他的指点,他不敢忘。

    思危、思退、思变。

    他比较笨,学得不多,只从里面领悟到了一点,不会说话就少说,多说多错。

    “黄锦,去看看阁老们来了没有。”

    “是。”

    黄锦行了一礼,躬身退出了殿内。

    很快。

    高拱、张居正、李春芳、谭纶四人也来到了宫城,只是,陈洪并没有出现。

    没那个必要。

    内外有别。

    一番常规的见礼后,李太后直言道。

    “高师傅,此次南行可有收获?”

    “臣此行,自渡江一路南行,所见所闻,不敢以一言蔽之,需逐条禀奏。”

    高拱上前一步,躬身道。

    “其一,驰道。”

    “江南官道以水泥铺就,不扬尘,不积水,同样的路程,我方运粮需十日,损耗四成,南朝三日可达,损耗不足三成。”

    “其二,火器。”

    “臣在军器院亲见其演练,三十人分三排轮射,弹如雨下,从装填至击发,一轮不过数十息,臣问过军器院的人,此枪年产几何?对方回答不下万支。”

    “其三,水师。”

    “江面商船往来如织,皆配火炮,商船尚且如此,战船更不必说。”

    “以上三条,臣不敢以己见妄加褒贬,仅如实禀奏。”

    “高阁老所见极详。”

    太后尚未开口,张居正先一步问道。

    “以阁老观之,南朝这三条,哪一条可以追赶?”

    “张阁老问得好。”

    高拱转头看了张居正一眼,这个问题,他早就反复想过无数遍。

    “驰道所需之水泥,我朝仿制数年,形似而神不似,强度不及南朝之半,火器亦然,老夫觉得,追赶非一朝一夕之功。”

    “老夫以为,如若追赶,最重要的是书院!”

    “书院?”

    帘子后面的太后略带不解道。

    “是。”

    高拱如实道。

    “南朝之书院,不专授四书五经,算学、格物、农事、海贸,千人千面,据臣所知,工匠在南朝的地位不下于生员。”

    此话一出,殿内倏地一阵沉默。

    这件事,大明很难效仿。

    哪怕有刀,也不行。

    它不像清田,能看见实打实的收益,别看清田闹出那么大动静,反对声浪那么大。

    然而。

    站在朝廷最顶层的那一小撮人都是认可的。

    再不想办法搞钱,大明都要亡了。

    学术之争,则不然。

    王安石当年就妄图推广自己的新学,他掌权时,新学推行的很‘顺利’,可他一下台,那些书本就被扫进了垃圾堆。

    还有理学、心学之争,双方是斗得不可开交。

    但!

    但是!

    这一切都有一个前提条件,不论怎么辩,大家争夺的只是释经权,是内部斗争。

    南朝呢?

    那是彻底‘矮化’了儒学,把一些杂学放到了儒学同样的地位,甚至某些地方的待遇还要更好。

    要是在大明这么干,想都不用想,士林肯定会原地爆炸。

    “高师傅老成持国。”

    良久,李太后重启话题。

    “依你之见,我大明该当如何?”

    “臣以为,以守为先,不可轻启战端,至于其他……老臣不敢多言。”

    “嗯?”

    “禀太后,沈一石曾亲口对臣说,若交战,大明半分胜算也无,臣不敢隐瞒。”

    高拱故作沉吟,道出早就想好的话术。

    “是故,臣建议守。”

    “谭卿可有什么补充的?”李太后微微点头,目光一转。

    “回太后,沈一石面见我二人时,还说过一句话。”

    谭纶深吸一口气。

    “留给大明的只有一条路——降,臣以为,战不可恃,守不可久,为今之计,唯有这一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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