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扮很体面,男人西装革履,女人烫着卷发,看着像是城里人。
女人怀里抱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孩子头上包着纱布,只露出半张脸,蔫蔫地趴在她肩上。
男人一下车就四处张望,看到院子里的陈凌,眼睛一亮,快步走过来。
“请问,您是陈凌陈先生吗?”
“我是,您哪位?”陈凌抬头。
“陈先生,可找到您了!”
男人激动地握住陈凌的手,“我是从京城来的,姓周,周文涛,这是我爱人李娟。”
“周先生,有事儿?”
陈凌抽回手,看了眼他怀里的孩子。
周文涛脸色憔悴,眼袋很深,显然很久没睡好了。
“陈先生,我们听说您这儿有一种……蛆虫疗法,能治烫伤溃烂,特地赶过来的。”
陈凌眉头一挑:“你们从哪儿听说的?”
“一个朋友,姓李,他说他的腿就是您治好的,用了您的蛆虫疗法,保住了腿。。”
陈凌知道了,是李莲杰。
肯定不是李教授。
“是有这回事。”
陈凌点点头,看向孩子:“孩子怎么了?”
李娟眼眶瞬间红了,轻轻掀开孩子头上的纱布。
纱布下,孩子的头皮和左耳上缘,有一片巴掌大的烫伤创面。
红肿溃烂,渗着黄水,边缘的皮肤发黑坏死,看着触目惊心。
“半个月前,家里保姆不小心打翻了热水壶,烫到了小宝的头……”
李娟声音哽咽,“送到医院,清创,植皮,用最好的药,可就是不好,反复感染,医生说再控制不住,颅骨都可能受损,耳朵也保不住……”
周文涛接着道:“我们跑了京城三家大医院,都说没办法。后来碰到李哥,他跟我们说了您这儿,我们连夜就开车过来了。”
他“噗通”一声,直接跪下了。
“陈先生,求您救救我儿子!只要您能治好,多少钱我们都给!”
李娟也跟着跪下,泪流满面。
院子里瞬间安静了。
所有村民都看着这一幕,面面相觑。
从京城来的,开着小轿车,一看就是有钱人,居然就这么跪下了。
陈凌赶紧扶他们:“别这样,先起来,让孩子进来我看看。”
周文涛夫妻俩这才起来,抱着孩子跟进诊室。
陈凌仔细检查了孩子的伤口。
烫伤很深,已经伤到真皮层,部分组织坏死,创面感染严重,散发着淡淡的腐臭味。
“医院用的什么药?”
“磺胺嘧啶银,还有进口的抗生素,但效果越来越差。”周文涛忙道。
“嗯。”
陈凌点点头,这种深度烫伤合并感染,在现代医学里确实棘手。
尤其是儿童,抵抗力差,更难搞。
“陈先生,您看……能用那个蛆虫疗法吗?”周文涛小心翼翼问。
“能用。”
陈凌态度很干脆:“但我得提前说清楚,蛆虫疗法听着吓人,原理是用无菌的蛆虫,吃掉坏死的腐肉,促进新肉生长。”
“治疗过程中,孩子可能会有点痒,有点疼,你们得有个心理准备。”
“我们懂!我们懂!”
周文涛连连点头,“李哥都跟我们详细说了,我们信您!”
“行,那今天先清创,明天开始治疗。”
陈凌对王素素道:“素素,准备一下,给孩子清创。”
王素素去准备器械和药水。
陈凌则回了农庄一趟,从角落一个密封的陶罐里,取出一小盒米粒大小的蛆虫。
这些蛆虫是他在洞天里特殊培育的,绝对无菌,只吃坏死组织,不碰健康血肉。
“这就是……蛆虫?”
周文涛夫妻俩看着盒子里蠕动的小虫子,脸色发白,但咬着牙没说话。
为了孩子,他们忍了。
清创很疼,孩子哇哇大哭,但陈凌手法很快。
清掉腐肉,消毒,然后将蛆虫仔细铺在创面上,盖上特制的纱布。
“好了,明天这时候再来换药。”
陈凌洗洗手:“治疗期间,孩子可能会发烧,正常反应,别担心。”
“谢谢!谢谢陈先生!”
周文涛夫妻俩千恩万谢。
周文涛从包里掏出一个鼓囊囊的牛皮纸袋,双手递过来:“陈先生,这是一点心意,您先收着。”
陈凌没接:“等治好了再说。”
“不,您一定得收着!”
周文涛很坚持,“这是我们的一点诚意,不管治不治得好,我们都感谢您。”
陈凌看了看纸袋的厚度,估计得有好几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