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生物,自然比陆地生物感觉更敏锐。
再加上,海边生活的牛魔王等的异常表现,一切都在说明问题。
“而且……”
陈凌想到了蒜头那些老鳖,还有山里的过山黄。
“而且什么?”王素素问。
“没什么。”陈凌摇摇头,不想让她担心,“就是觉得,今年得多做些准备。”
他说着走到书桌前,翻开一个笔记本。
上面密密麻麻记着各种事项。
很多事他已经在做了。
村里成立了防汛小组,陈凌自然是主心骨。
赵大海带着施工队,把水库大坝又检查加固了一遍。
王来顺组织村民,把村道两旁的排水沟清了个干净。
各家各户也都听了劝,把贵重物品往高处挪,多备了些米面干粮。
但面对这种天地之威,人力终究渺小。陈凌能做的,也只是尽人事,听天命。
雨还在下,淅淅沥沥,不紧不慢,却透着一股执拗的劲头,仿佛要把整个春天欠下的雨水,一股脑儿补回来。
村里人的心情,也像这天气一样,蒙着一层阴翳。
“这鬼天气,啥时候是个头?”小卖部门口,几个躲雨的汉子发着牢骚。
“我家房顶漏了,接了三个盆!”
“麦子可咋办?都收回家里了,来这么一出……”
“听广播说,不止咱们这儿,长江沿线都在下。”
议论声里,有担忧,有焦虑,也有听天由命的无奈。
庄稼人苦惯了,面对天灾,除了咬牙硬扛,似乎也没有别的办法。
只有孩子们不知愁,反而因为下雨多了许多乐趣。
睿睿和小明穿着小雨衣雨鞋,在院子里踩水坑,咯咯的笑声能穿透雨幕。
王真真带着六妮儿他们,用竹竿和塑料布做了个小船,在积水的打谷场上划来划去,玩得不亦乐乎。
可大人们笑不出来。
陈凌也没闲着。
他骑着小白牛,沿着水库乃至金门村那边的金水河走了个来回。
河水浑浊湍急,水位明显上涨,有些河段已经接近堤岸顶部。
岸边的杨树,下半截树干都泡在水里。
“这水来得太快了。”陈凌抚摸着小白牛湿润的皮毛,喃喃自语。
小白牛仰头望了望灰蒙蒙的天空,发出一声悠长的“哞——”,声音在雨声中传得很远,带着某种警示的意味。
更让陈凌在意的是山里的动静。
放羊的老汉说,最近野物们都在往高处迁。
獐子、麂子,甚至野猪,都不往山沟里去了,全往山顶跑。
松鼠更是忙得脚不沾地,拼命往树洞里搬松子,仿佛在储备过冬的粮食。
可这才五月啊。
“动物比人灵。”放羊老汉吧嗒着旱烟,“它们这么折腾,准没好事。”
陈凌深以为然。
他回农庄后,又把防汛清单看了一遍,添了几样。
救生绳、救生圈或者轮胎内胎、哨子、铜锣、手电筒和足够的电池。
王素素默默帮他准备这些东西,偶尔抬头望望窗外的天,眼中是藏不住的忧虑。
“别怕。”
陈凌握住她的手:“咱们做了能做的,剩下的,就看老天爷了。”
话虽这么说,但夜里躺在床上,听着窗外永不止息的雨声,陈凌还是久久无法入睡。
辗转反侧间,他忽然听到一阵奇怪的声音。
像是许多翅膀在扑腾,又像是某种细碎的脚步声。
他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雨夜中,一幕奇景让他愣住了。
只见农庄廊檐下,不知何时聚集了一大群鸟。
燕子、麻雀、斑鸠……各种常见的鸟混在一起,黑压压的一片,发出杂乱不安的鸣叫。
它们不归巢,也不落下,夜间视力那么差,就那么无头苍蝇似的在廊檐下到处乱飞。
跟追逐某些并不存在的小虫子似的。
一副受了刺激的样子。
二秃子不管这些鸟,陈凌自然也不会管。
而在远处山林的方向,隐约传来野兽的嚎叫声,此起彼伏,凄厉悠长。
陈凌站在窗前,久久不动。
第九百九十四章 顶级人脉-->>(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