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似乎是越打越好,进监狱三个多月时间,他居然连一次小病也不曾有。不但挨过了这个缺衣少食奇寒无比的冬季,身上的伤也莫名其妙地痊愈了。
春天渐渐来了,天气渐渐转暖,监狱的深处偶尔也能听到小鸟的叫声。魏青不知道安馨柔是否逃出了那个江南书院。心里的挂念就如同那大墙外的春草,一天天滋生渐长。
有一天晚上,那老东西又喝醉了。翻着一双血红的眼睛叫道:“小王八蛋,来,叫几声亲爷爷,爷爷赏你一块骨头。”说着,啪地把一块骨头扔在魏青脸上。魏青拼命才按捺住了心中的熊熊怒火。心里咬牙切齿地道,你这老王八蛋年纪这么大,老子本来就该叫你爷爷。但你侮辱老子的人格,老子就偏偏不叫,气死你个老杂毛。
那疯子见那魏青并不搭腔,又冷冷地道:“不说话就能躲了莫,老子一会儿吃饱喝足,再来收拾你这个小王八蛋。”
魏青一听此话不由勃然大怒,再也按捺不住,伸手在地上抓了一节竹管。厉声叫道:“来,来!来!老乌龟王八蛋,今天小爷来和你拼个你死我活。小爷一直敬你老,不想和你一般见识。谁知你恬不知耻,步步紧逼,你当真以为你小爷怕你不成?”
“好!好!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那疯子边说边站了起来。此时天色渐渐露出亮了,一丝晨曦照在那疯子狰狞无比的脸上,魏青不由感到了一丝害怕,手中的竹管也不禁轻轻地颤抖起来。
魏青这个时候实在是骑虎难下,自己一怒之下向那疯子挑战。可是心中清楚自己是关公面前耍大刀,根本就讨不了好。但魏青实在让那疯子逼得苦了,只想让他一掌打死,好早点解脱。可是要想和那疯子拼命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弄不好自己死不成不说,还要被他大大的羞辱一番。怎样才能激怒于他,又不让他小看自己,顺顺当当地杀了自己。可是自己学的武功有限,招式根本就是一窍不通,即使想拼命也拼不了。
魏青踌躇了一会,脑子里灵光一闪,既然我什么都不如他,和不乱打一通,给他一个以假乱真。让他认为我是高手,杀了我就是。可是自己见过的剑法就数花姑姑和柔儿爹爹的最为精妙,我何不右手使花姑姑的,左手使柔儿爹爹的,让他防不胜防。心中打定主意,就郑重其事地望着那疯子道:“我要再找一件兵器,你可不许偷袭于我。”那疯子也不着答,只是抱着手冷笑。
魏青在那堆乱草中翻了一阵,又翻出一节竹管。魏青两节竹管在手,不由信心大增。右手一招越女挑花,左手一招范蠡背剑就向那疯子刺来。
这两招本来极为平常,魏青误打误撞正好碰上了两仪剑法的原理,这两招一旦演变成两仪剑法,居然产生了一种意想不到的效果。那两根竹管突地发出刺刺之声顿时杀气大盛,竹管伸缩诡异,反把那疯子罩在剑光闪烁的圈子里。那疯子“咦”地惊叫一声,一时居然看不清那竹管的方位,只得仗着自己精妙的武功,硬生生地向那竹管抓来。
就在这时一件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那疯子突然双眼呆滞,浑身颤抖起来,居然对那竹管闪避不开。只听刺刺两声,两节竹管同时刺在他身上。魏青的竹管刚一挨到疯子身上,就如遭到电击一般,两人都呼地一声同时摔得在地。
半天,魏青才胆战心惊地从地上爬起来。见那疯子双目紧闭,和自己刚见到他时大体相同。魏青简直不肯相信自己的眼睛,自己的一击之下,竟有如此大的威力?转念一想就明白了其中的道理,这老东西身上原来有伤,真是天助我也,不然真不知自己现在还有没有命在!
要说魏青只不过练过一段时间的《回还》,他在聪明也功力以尚浅,根本对疯子构不成威胁。只是他的两仪剑法招式精妙无比,又得到松阳大师的指点,使出来功力倍增。那疯子防范不了心情激荡之下,引发了自己的病情,才会如此。
魏青呆呆地看着倒在地上的老疯子,心里很是游移不定。要说自己受那疯子欺负苦了,现在他人事不知,正是报仇雪恨的大好时机,可是趁人之危,又决非大丈夫所为。见轻轻叹了一口气,蹲下身探了探疯子的脉搏,觉得疯子体内有两股内力相较,一股是纯阳之气,一股又奇寒无比。自己苦苦思索,就是始终找不到解救之法。
过了一会儿,那老疯子慢慢地睁开眼,看了看魏青。突地从地上跳了起来道:“臭小子,剑法不错,再来比过。再来,再来!”
魏青见此人如此争强好胜,倒不由心下骇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