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管家只是吐出这两个字。那刀三爷恍然大悟连连应承着,赶紧去怀中掏银子。那富婆突然开口道:“周师哥,还是算了罢,让他们去买药去。”
那病痨鬼却对这富婆言听计从,躬身道了声:“是!”对那伙泼皮道了声:“滚吧!”
那富婆坐在椅子里,脸上冷漠,一直都没有动弹,似乎对这些事早就胸有成竹。这份镇定和悠闲,实在让人佩服。
那伙泼皮如获大赦,连滚带爬地一溜烟似的走了。此时那听众方敢围了上来,张乐人赶忙携着魏青兄妹亲自到到那富婆面前致谢。那妇人一见到安馨柔就露出十分喜欢神色,拉着她的手不住口问这问那,安馨柔知晓这个女人的来头很大,到不敢得罪于她。
那妇人对安馨柔极是慈爱,又拿出一些钱赏给安馨柔做衣服。魏青见这富婆如此,心里不由十分迷茫起来,这女人到底是什么人?她怎会如此好心。
就这样过了两天,一个管家模样的人,领了一乘轿子,直到张乐人住所相请。说是奉主人之命邀张乐人商议包场唱堂会之事。张乐人见有生意上门,自是十分欢喜,吩咐了魏青兄妹几句,跟那管家走了。
却说那乘轿子走街串巷,直抬进一座高门府第来。张乐人在那轿子之中,见那府第高悬了一个江南书院的门牌,心里就咯噔了一下。这江南书院是京城第一大风月场所,张乐人如何不知,联想起前两天那个妇人,心里顿时紧张起来。本想拂袖而去,见对方的阵势,又不敢造次,只得任凭那轿子抬进府来。
进了门,张乐人见那府第内部极是奢华,心中更是忐忑。轿子没有在前厅停留,直抬进一座花园里来。张乐人下得轿来,见那花园之中摆了一桌丰盛的佳肴。那天出手阔绰的富婆打扮得十分整齐,早已笑吟吟侯在那里。张乐人见果然是那妇人,那病痨鬼站在她身后,还是面无表情。张乐人心里忐忑,赶忙长辑到底。那妇人莺歌燕语般地道:“张班主不必多礼,请坐吧!”
张乐人颤兢兢地在客位坐下,欠身问那妇人道:“不知妈妈找在下有何事,恳请妈妈明言。”
那妇人笑吟吟地道:“张班主尽管吃酒,饭后再议何如?”
那张乐人道:“妈妈有事但请明言,不然,在下如坐针毡,如何…如何咽得下去。”
那妇人笑道:“既如此,李管家去将我为张官人备的薄礼取来。”
那领张乐人管家心领神会,躬身退了去。一会儿功夫,那管家捧了两锭五十两的大银出来。放在案桌之上,那妇人方才开口道:“张官人,万望笑纳。”
张乐人惊得一屁股站了起来,摆手道:“妈妈,在下无功不受禄,断不敢受。”
那管家在旁边插言道:“张班主,实话相告了吧,我家妈妈看上了那个唱曲的小姑娘。想收来培养,不知你意下如何?”
张乐人心里一惊,摆头道:“恕在下斗胆,妈妈可开的是青楼?那安馨柔可是良家女子,这样丧天良的事,在下断不敢为。”
那管家冷笑了一声道:“张班主,话不要说得太死。实话对你说了吧,我家妈妈就是京城著名的潘凤姐。连朝廷官员都要礼让三分,我家妈妈拿钱给你,自然是看得上你。你拿了这笔钱,完全可以回家买房置地,后半生安安乐乐地过日子。你想想是不是这个理?再说了,我家妈妈看上的人,肯定会千方百计弄上手。不要到时鸡飞蛋打一场空,须怪不得妈妈对你不顾情面。”
张乐人当然知道这潘凤姐的名气,这个女人开的江南书院天下驰名。不但达官贵人频频光顾,连当今皇上也偷偷到院中游乐。她要干的事情自然是没有人能够阻拦,他张乐人要想阻拦此事,无异于螳螂挡车,那是无论如何也讨不了好的。想到这里张乐人不由冷汗直冒,呆在那里作声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