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娥眉似柳,双瞳剪水,朱唇皓齿,相貌秀丽,含几分羞涩之情,俏丽身段偏有趣,年芳二八正当时。女子款款而至,低头施礼。钱孝道:“鸾儿,这位是当朝翰林大学士苏大人。”女子开口道:“小女子钱鸾见过大人。”钱孝道:“鸾儿,快去沏茶,当取柜中好茶。”钱鸾低声答应,声音似那黄莺一般动听。
苏轼见过众多女子,却未见过如此清秀女子,也许是江南山清水秀之故,不免感叹。钱孝请苏轼上坐,欠身道:“小女钱鸾,自小失去母亲,由老夫抚育,今满十六,闲在家中,做些女工,偶尔教其识字读书。鸾儿也知理懂事,家中事务并不令老夫分心。只是老夫年过五十,小女却尚未婚配,念念在心,别无他求,只望找一知书达理之人,方能了却一桩心愿。”苏轼点头道:“先生言之有理。不知可有合适之人否?”钱孝叹道:“求亲者如过江之鲫,称心者却少之又少。”钱鸾袅袅而出,递过茶来,遂转身而去。
苏轼忽见钱鸾眉目中有忧郁之色,心中诧异,不知为何。
苏轼端过茶来,细品一口,果然清新无比,连声称妙。钱孝道:“大人如喜此茶,随后老夫让小女包上半斤八两,送与大人。”苏轼道:“先生家中产此茶叶?”钱孝道:“非也。此茶乃是钱良钱善人所赠。此茶产于高山之巅,受天地日月之精华,采摘嫩芽,经人手六番,方得此茶。”苏轼道:“此茶除钱善人之外,他人可曾有?”钱孝道:“本地人家多少有些茶树,却非异种。钱善人家富财甚多,田地广阔,这茶却只有离此不远五里的清景山顶才有,山上茶林方圆不过一二亩地。甚是难得。”苏轼道:“既是如此难得,那钱良为何如此大度赠送与先生?”钱孝道:“大人有所不知,这钱良虽家中富有,却极为慷慨,为人豪爽,庄中人家谁家有难,他极力相助,不图回报。故人称之为善人。”
苏轼赞道:“如此说来,这钱良倒是仁义之人。”钱孝道:“确是如此。若论辈份,老夫是他的叔辈,只是老夫家道中落罢了。这钱家庄中,本无学堂,愚民亦不曾想子孙读圣贤之书以谋求前程。可怜老夫白蜡明经,屡屡不中,白青衫,落魄于此,那钱良便出资筹建学堂,聘老夫为师,教化子孙。实是为庄中人做了件大善事。”苏轼感叹不已。
品茶间,苏轼见得案上有一砚,细看,却是一方古砚。钱孝道:“此砚乃是唐代柳河东先生遗物,上有其诗句。大人若喜好,便送与大人,聊表敬意。”苏轼细看,心中暗笑,连连推脱,只道君子不夺他人之美。钱孝无奈,便与苏轼谈论《四书》、《五经》,又取出诗词文章,请求评点。随后,钱孝问及“新法”。苏轼笑而不答,起身告辞。钱孝再三挽留,遂叫女儿钱鸾取茶来,却不见其应声。钱孝诧异,掀帘步入后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