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待飞身扑去。苏公拦道:“且慢。”那黑影笑道:“湖州无有在下不可往来之地。此有一信,呈与大人。”说罢,将信笺放置在地,道声“告辞”,飞身上墙,消失黑夜之中。
苏仁惊道:“此是何人?似曾认识老爷。”苏公淡然道:“既是相识之人,又何必如此诡秘?”苏仁将信笺拾起,交与苏公。回进书房,拆开信笺,借光一看,却见书道:“十月廿五日、弯月洲、伴月舟。”苏仁如丈二金刚一般,疑道:“如此信笺,是甚意思?”苏公不语,却将那信笺燃起,竟成灰烬。苏仁疑道:“此人究竟何许人也?”苏公淡然道:“夜已深沉,你且早些歇息去吧。”
苏仁无奈,只得伏侍苏公就寝,而后自回房睡下,思前想后,那孙进富尸怎的变成周四郎?普济观中道士为何被杀?两者之间有何干系?百思不得其解。又想方才那黑影,究竟是甚人?既然识得老爷,为何行径如此诡秘?那信笺是何意思?十月廿五日?今日廿三,当是后日。弯月洲,城东龙溪江一地名。伴月舟,许是指一船。莫非是约会老爷?苏仁辗转反侧,久不能寐。约至子时,方才迷糊睡去。
越明日,苏仁早早起床,在庭院中耍过一套刀法,天方拂晓。苏公不待早膳,便欲往义庄。到得前庭,却见李龙、贺万过来,二人上前施礼,苏公道:“二位爷来得正巧,且随本府往义庄去。”李龙、贺万诧异,道:“甚事?”苏仁答道:“朱山月死了。”二人惊诧,问道:“朱山月?怎的死去?”苏公道:“且先不言,见着便知。丝绸一事,你等可有现?”李龙道:“正为此事而来。卑职已查探到,那乌笃卓亦曾暗地与羊仪怙、于九二家商讨丝绸买卖。”
苏公疑道:“如此言来,此人欲与湖州城中几乎所有丝绸商贾买卖?”李龙道:“正是如此,惟有朱山月四家店号除外。”苏公道:“此人可曾与朱府谋面?或是朱府不曾答应之?”李龙道:“我曾询问过朱家各店号,皆不知晓此事。”苏公思忖,道:“偏偏如此节骨眼上,那朱山月无端被害。莫非此两者有何干连?”苏仁疑道:“那厮独不去朱家店号,甚是可疑。却不知是何用意?”
贺万道:“卑职查探得知,昨日,湖州城中丝绸店号掌柜、经纪几将倾巢而出。”苏仁不解,问道:“甚事?”贺万道:“他等四下采买上等丝绸。”苏公闻听,悟道:“原来如此。”苏仁疑惑道:“莫非老爷已知晓原由了?”苏公道:“此便是那乌笃卓四处游说,意图采买上等丝绸之真正原由也。”三人疑惑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