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学生们一同在耳房中进食。
两套地平本来的布置是西东相对,以宾主之礼正对着。
但吕维棋识抬举也不逾矩,坚决辞让,又请王府侍从把他那套地平往南挪了挪,这才形成东北、西南相对的格局。
有一点尊卑等级在里面,不过也不完全是南北相对的君臣礼仪。
福王身宽体胖,挂了椅披的圈椅都比寻常大一圈,满面苦恼道:“先生知道,本王虽时常闭阁饮酒,却不至于不理庶务。”
“张帜之乱刚闹起来,没少出资赈济,还让德昌王在市井采买酒食,把城中仓库都填满,用来备饷劳军,亦冒着违制的风险,招募勇士,出城杀贼。”
说着,朱常洵摊开两手:“可结果呢,两年啦,洛阳乃至河南府,处处短缺钱粮,几任官吏叩门便是伸手要钱,将本王的国库当做什么,他们的户房吗!”
“拿了钱、捐了饷,张帜被赶跑,人们都只记得陈必谦、张任学,是他们的功绩;本王呢?人人还是那副,先帝损耗天下以肥福藩的德行,就欠他们的,该出钱。”
朱常洵说到这,看向斜对面坐着的吕维棋,拱手道:“就连明德先生不也是如此吗?明德堂赈济饥民难民,所需钱啊、粮啊,本王哪次不是有求必应,到头来,可有几人念着我朱某人的好啊?”
吕维棋点头称是,非常恭敬地抱拳道:“殿下平素周济百姓疾苦,数发金钱赈济,仁泽深厚,雒城百姓无不铭感五内。”
他知道,福王这是厌了烦了。
但也没别的办法,只能规劝。
“只是眼下奇荒,闻所未闻,村镇饿死一空,城镇杀人而食,实在是国主与官绅士庶安危共系洛阳一城。”
“守城人和为上、地利次之,城中库藏如洗,捐助亦穷,虽有操、社二兵,然贼兵窥城甚急,无坚不破、无攻不克,是以不得不仰望殿下这样的贤王,慨发德音,以赈人心。”
朱常洵面露无奈。
要不人家吕维棋来王宫,不拘多寡,总能要着钱。
谁不喜欢被人高高捧着呢?
瞧瞧这话,仰望贤王慨发德音……这不就朱常洵心目中的自己吗?
每个人心里都有个理想中的自己。
朱常洵心里,自己保底是天下第二的贤王,没准还能跟潞王朱常淓争一争天下第一。
没办法,人家朱常淓的文化水平、艺术素养,比他高出好几层楼。
琴,潞王编撰刊印《古音正宗》七册,手作潞琴三千张,是今时天下最好的琴。
棋,潞王主编了《潞藩辑纂万汇仙机棋谱》,并为《仙机武库》这部明代综合性棋谱做序。
书,潞王写过《述古书法纂要》,精通草隶篆诸体,而且他临摹的古体都刻了碑,还专门写过唐诗三百首。
画,潞王相对要差一点,但也传出了其擅长画竹、石、兰的名气。
琴棋书画,样样是大师,这事别人可比不了。
福王在这方面就差多了,他只会吃饭、喝酒、睡觉、看跳舞。
但他的贤良,更在潞王之上。
因为潞王有时候写了新碑帖,还要跟一些书法爱好者交往欣赏,就比如吕维棋的亲家、翰林院侍讲王铎,出了名的书法家,算他个结交官员没问题。
大明的贤王,标准就一个——别有政治理想。
吃饭、睡觉,在封地活着像死了一样,就是最好的王。
福王在这基础之上,甚至偶尔还能给地方吐点金币,绝对是一等一的贤王了。
至于金币怎么来的,福王觉得别管是老子给的、还是他自己讹的,那肯定都是他自己的本事。
只是吕维棋虽然说得好听,却难以改变福王心中的主意,毕竟他也只是发发牢骚。
朱常洵很清楚,自己如今贵为皇叔,在天下地位尊崇,一切都是因为他是一个完全符合大明需要的贤王。
百姓若真念着他的好,在民间广有声望,不贤了,他倒该害怕了。
他摆手道:“明德先生,本王也不给你拨钱捐款,眼下粮价高企,拿了银子还要再去买粮,只会肥了那些粮商,你只管
第八百零四章 贤王德音-->>(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